星辰图不属于云无极?
怎么会?
从来没人说起过这件事。
就算是原书里提到星辰图, 也都只说它是云无极的本命法宝,所有的词汇都拿来描绘其强大,从未质疑过它的归属。
可二师兄绝对不会说无把握的猜测。
他既然说了, 还是告诉她, 那就说明他有极大的信心这件事是真的。
如果星辰图不是云无极的,那会是谁的?
“这不合理。”棠梨沉默许久道,“若星辰图不属于云无极, 又怎么会听他的话, 帮他推演天机呢?”
强大的法器都很有个性, 不是法器的主人,别想从它那里得到任何好处。
云无极推演星辰图的次数虽然不多,但这种预知未来的技能本来就耗蓝多, 他很长时间才用一次是在众人理解之中的。
他既然能用,也在人前展示过使用的状态, 就不太可能不是星辰图的主人。
墨渊似乎也并不能解释这一点, 他低声说了句“这就不知道了”,随后便带着她准备降落。
说实在的,这地方看上去根本没有落脚之处, 棠梨真是不知道他们该停在哪里。
到处都是焦土、灰烬, 这里的一切都被焚烧得干干净净, 山体都是漆黑的, 布满被火焰烧灼的痕迹,有的地方甚至仍然不知疲倦地燃烧着火焰。
墨渊绕了一圈, 也没寻到可以停下的地方,便想着继续御剑好了。
有了进去之后的打算,现在就要想法子真的进去。
他回忆着大师兄带回来的消息,确实也用对方说的方法解开了此地的封印, 看见了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
这些都被证明是真的,那么进入其中的法咒应该也是真的。
“师妹靠后些,闭上眼睛。”
墨渊从芥子取出一件法器,看起来像是匕首,但又不完全是。
棠梨想着,这玩意看着倒是特别像苦无。
……串台了。
反正就是那类法器,颜色和焦土一样漆黑,也不知道二师兄要怎么使用。
他做事,她放心,他让她闭眼她就马上闭眼,毫不磨蹭。
她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拖后腿的,做事一定要干净利落。
墨渊回眸确定她的情况,将她的神态和动作尽收眼底。
他忽然忘了自己本来想要干什么。
手里拿着能悄无声息破开封印的法器,却不想继续握着冰冷的法器,反而想将它丢掉,去碰一碰眼前那张一看便柔软温暖的脸颊。
她闭着眼。
什么都看不见。
她相信他。
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怀疑。
卑劣的念头冒出来,让墨渊整个人为之凛然。
他克制,隐忍,强压着情绪。
但好像有点做不到。
淡淡的红色在眼底蔓延,他微微屏息拧眉,低声说了句:“别动。”
棠梨闭着眼睛,视野漆黑之后,感官就变得非常敏锐。
她听见墨渊的话,马上按照他说得一动不动,顺从得让本来还能勉强克制的人完全控制不住了。
事情脱离了掌控。
墨渊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可是没办法。
他觉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像师尊的离开,族人的抛却,一切都是没有办法。
高度紧绷的神经让他夜不能寐,他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睡觉了,也清楚自己在遁入魔道,但这些他都无所谓。
唯有一件事令他耿耿于怀,难以自解。
他抬起空着的手,艰难地探向近在咫尺的姑娘。
眼睛里明明看的是这个人,脑海出现的却是那日误听后联想到的画面。
墨渊明白他在受心魔影响,需要冷静下来才行。
只是手不听理智的操控,在她脸前盘旋半晌,最终还是落下了。
冰冷的指腹总是给人行刑,杀人他很有心得,爱抚一个人却毫无经验。
他落下的力道有些大,与其说是触碰她,不如说是狠狠地蹂.躏。
棠梨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怪异之处,无端紧张起来,哪怕不舒服也不敢动弹。
“二师兄,我出什么问题了吗?”
她太信任了他了,从未怀疑过他是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还以为是云夙夜在她身上留有什么后招被他发现了。
为了让墨渊“发现”得更彻底,她还倾身往前,将自己更送入他的掌心。
“二师兄,你别管我,有问题你就直接动手,我无所谓!”
“……”
无所谓吗?
怎么做都无所谓吗?
墨渊长睫翕动,她如此坦荡,衬托得他越发像个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