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什么意思?
站在这里看着他?
怎么看?
就这么看?
棠梨错愕地盯着长空月的脸, 而后很快意识到他真正的意思。
他让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个——
棠梨的脸轰然烧起,人惊悚震撼得差点跳起来。
她当即就要跑,可双腿如灌了铅般难以移动, 身上提不起一点力气, 视线定在跌在床榻上的男人身上无法转开。
长空月说完话没多久,就无法维持倚着的姿势了。
他好像没了力气,人倒在床榻上趴着, 急促地喘息着。
雪白的外衣挡着腹下的手, 朦胧地透出里面的轮廓与动作。
棠梨睁大眼睛, 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口干舌燥,难以移动。
现在是也适用于她没办法的场景。
没办法走开。
没办法不看。
……太好看了。
真的很好看啊。
她从来没想到, 清冷如长空孤月的师尊,有一日会这样低沉喘息欲罢不能。
她没见过他沉溺于什么的模样。
即便是以前亲密无间的时候, 他也总是喜欢从后面抱着她亲吻她。
那种模式她很难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总是很克制自己, 不会暴露太多真实的欲念或情绪。
现在不一样。
他喘息地靠在那里,视线始终定在她身上。那种明明没什么力气,明明被毒发折磨, 眼神却仍然强势有力的反差感, 让棠梨实在很难割舍。
他望着她, 一瞬不瞬, 目光晦暗,随着她的呼吸而呼吸, 随着她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勾勒而激动战栗,好像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地撩拨他身上的火焰。
太生动了。
太刺激了。
棠梨猛地抬手捂住脸,发觉脸颊烫得惊人。
……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 她自己也有过这样难受的时候。
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她走投无路,强行寻了他解毒。
他当时肯定有什么原因无法反抗,才让她得了手。
后来她每次毒发他都在她身边,帮助她安抚她,从未缺席。
眼前的景象拉回了她那时的记忆,棠梨使劲捶着心口,恼恨自己怎么就这么有良心。
她是真的纯粹太有良心了,太大好人了,绝对不是色令智昏脑子犯抽了。
绝对不是!
她真的顶着超级大的压力想要帮上忙啊!
棠梨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长空月难捱而痛苦的神情。他出了很多汗,发髻早就乱了,乌黑的发丝贴着汗湿的脸颊,紧抿的唇瓣上被她咬出来的伤痕仍然存在。
明明可以随意治好却非要留着,到底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给我的。”
……不知不觉间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去了。
然后就得到了这样的回应。
长空月的音调宛转低徊,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魅惑色彩。
棠梨用一种近乎刻板的语气道:“以前我毒发是师尊救了我,我在这方面还算有点经验。”
“师尊以前帮了我很多次,现在我好像也不该袖手旁观。”
棠梨阖了阖眼:“我帮师尊倒了点水,冷的,喝下去能冷静一点,要喝吗?”
长空月早就看见了她端着茶杯的水,更是全程看着她端着茶水走过来。
他微微阖眼,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最后低声喃喃道:“喝。”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要。”
“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喝。”
“……”棠梨无语地说,“我才不会给你下毒,起来喝水!”
她拉着他的手臂,让他不要再做那些事情,起来喝点水,纯洁一点。
他确实也照做了,人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待她的手想撤离,他便完全脱力地靠在了她肩头。
棠梨端着水的手闪了闪,差点把水撒了。
她张口想拒绝他的靠近,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那近在咫尺的喘息和低叹。
他好像真的很难受。
她恍惚地垂眸,看见过于明显的反应。
他生得好,哪里都好都完美,趴着的时候还不明显,这样靠在她身上简直是一览无余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从形状到颜色,再到膨胀的弧度和凸起的血管。
“……”她闭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仓促地别开头把水递给他。
“喝点冷水会好受一些。”她急促地说道,“喝完了我去给师尊准备冷水,师尊洗个冷水澡就会好了。”
既然已经消解了不少毒性,不必特定的人解毒,那冷水激一下应该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