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而已。”
几个文人纷纷附和,笑声肆无忌惮。
陆渊端著茶杯,面无表情。
武夫而已?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了。
这三年来,他一步步把自己打造成天才的形象。
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天才”这个標籤只能征服武者。
那些读圣贤书的文人,依然看不起他。
因为他们衡量人的標准不是拳头,是笔墨。
陆渊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笑了。
文人圈子。
他之前確实忽略了这一块。
金手指吸收的是他人的“认知”,而认知的来源又没规定只能是武者。
文人也是人,他们的认知同样可以转化为词条。
而且,文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传播。
茶楼酒肆里的段子,书院里的軼事,甚至编成歌谣在市井传唱。
这些都是文人干的。
如果能把文人圈子的认知也收割了,他的词条传播范围將扩大不止一倍。
至於他们认可是正面还是负面。
不重要。
认知就是认知。只要足够强烈,就能转化为词条。
既然已经立了武痴的人设,那为何不把这个人设立柱?
陆渊站起身,整理下衣襟,提著钓竿和鯽鱼走下楼。
“呵,不就是谈论《论语》吗?没人比我更了解《抡语》!”
大堂里,几个文人还在高谈阔论。
青衫男子正说到兴头上,唾沫横飞。
陆渊走到他们桌前,停下了脚步。
那男子抬头,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面前。
深灰色布衣,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拎著钓竿和两条鯽鱼。
面容陌生。
“你是?”
“陆渊。”
大堂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青衫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几个刚才还肆无忌惮嘲讽的文人,一个个表情凝固,茶杯端在半空忘了放下。
陆渊將钓竿靠在桌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动作隨意,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刚才,听几位在谈论我的文章......”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怎么...你的那点见识还不能让我们评论了?”
一个文人涨红了脸大叫道。
“自然可以,想必几位都是学时渊博之人,听了几位的见解在下受益良多。”
“不过…”陆渊话风一转。
“既然几位学识如此高深,正好在下最近又有些新的感悟,想请几位指点指点。”
青衫男子的嘴角抽了抽,他刚想说什么,但陆渊显然没打算给他发言的机会。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不知道诸位以为,是什么意思?”
他念得很慢,一字一顿。
“都说你不学无数!这都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把远方的人招抚过来,就要妥善安顿他们。这体现了圣人以仁德治理国家、安抚民眾的理念。”
陆渊轻蔑一笑。
“非也!”
“我认为圣人的意思应该是,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