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靠在椅背上,瞳孔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慌什么?”
“秦烈而已。一个在青州城坐了十年的老傢伙,十年没出过手,谁知道他还有几分真本事?”
“你懂什么。”
赵天雄冷笑。
“秦烈当年在大乾军中做到什么位置,你不会以为他真只是一个守城的小官吧?”
“十年前他为什么从军中退下来,为什么偏偏选了青州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城主......这些事,你查过吗?”
赵天雄语气拔高了几分,方才还在手中的杯盖狠狠摔在血狼面前的地上。
“没查过就別跟我说『而已』!”
他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茶味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你那个血屠……必须处理掉。”
血狼的眼皮跳了一下。“家主,这......”
“不是我要杀他。”赵天雄语气里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是秦烈。你以为当时秦烈什么也没说,这件事就过去了?你不处理,秦烈的人会帮你处理。到时候顺便处理一下你,也不算多费事。”
血狼不说话了。
赵天雄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有没有想过......这青州城地处大乾边陲,朝中的势力鞭长莫及。
秦烈在这座城里坐了十年,把持著城防、税赋、各路商道。凭什么?”
“凭他是朝廷命官?
大乾边陲的城主换了一茬又一茬,有几个能坐满五年的?
他秦烈凭什么坐十年?”
血狼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如乾脆一点。”
赵天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换个听话的城主,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血狼沉默了片刻。
“通脉境。他虽然十年没出手,但毕竟是通脉境。你拿什么对付?”
赵天雄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內堂最深处的那面墙前。
墙是青砖砌的,看起来和內堂其他三面墙没有任何区別。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插进砖缝之间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孔洞里。
一声清脆的机关声音传来。
墙面滑开一道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个盒子。
盒子上贴著一张符纸,纸面泛黄,边缘已经微微捲曲。
符纸上用硃砂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
“里面是破元弩。”
赵天雄没有伸手去碰那盒子,只是看著它。
“这是军中禁器。十支弩箭,专破通脉境的气血护罩。十年前我花了半副家当弄到手的,一直没用过。”
他关上暗格,转过身。
“通脉境的事,我来办。但有一个人,不能再留了。”
血狼知道他说的是谁。
“陆渊。”
赵天雄吐出这两个字,像吐出两根压在心头许久的刺。
“青州双杰,东陆远胜西赵,麒麟远胜血虎......今天城里的风向,你也听到了。”
“我赵家在青州城经营三十年,从没被人这样踩过脸。
厉儿是我亲儿子,我看著他每天练功练到半夜......
现在全城的人都在说,麒麟面前血虎只是只大猫。”
“而且,有这个陆渊的存在,陆家就有可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陆渊,必须除掉!”
血狼將杯中冷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我去办,这次不用淬体境。我派凝血境的去,就不信凝血境的武者也杀不了他!”
“呵,天才……能成长起来的,才算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