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里出了名的才子。
也是秦昭的追求者之一。
他打量了一眼陆渊身旁的秦昭,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语气更加刻薄。
“陆公子,这灯谜可不是练武,光靠力气大是猜不出来的。”
“你那天在茶楼里那套『既来之则安之』,在我们书院里可是笑倒了一大片。”
身旁的同伴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
有人故意大著嗓门说了句“武夫论经,牛嚼牡丹”。
秦昭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上前半步,挡在陆渊身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那天说的哪一句没道理?你挑得出来,可以来找我。挑不出来,就闭嘴。”
孙仲文被噎了一下。
但看到秦昭主动维护陆渊,那股酸意反而更压不住了,
借著围观人群的掩护胆子也大了起来:
“秦姑娘此言差矣。我们来灯会是为了猜谜赏月,陆公子若有真本事,不妨猜几个灯谜让大家开开眼。”
“一有事儿,何必躲在女子身后......”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当个窝囊废呢?”
周围几个书生一起笑起来。
笑声很大,引来了更多围观的百姓。
人群一聚,气焰更盛,几个书生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了。
“那天在茶楼不是挺能说吗?怎么到了灯谜摊子前就哑巴了?”
“他那套《抡语》也就唬唬不懂行的,真碰上正经学问,连嘴都不敢张。”
“要不咱们先考考他,灯谜两个字怎么写?”
陆渊站在人群中,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嘲讽声。
他本来不想搭理这群人。
灯谜而已,猜对了又怎样?
刷不到好词条,还浪费时间。
但孙仲文那声“窝囊废”出口的时候,他改了主意。
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大不了今天再装一把逼。
万一还能刷出个词条呢?
“呵呵,猜谜不过小技尔。”
陆渊將秦昭轻轻拉回身旁,目光扫过孙仲文手中的纸条,语气平淡: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日。”
他念出谜底时甚至没有停下来思考。
孙仲文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
正是他刚才绞尽脑汁也猜不出的那道谜题。
不等他反应过来,陆渊已经抬手指向摊位上那几排密密麻麻的纸灯。
手指从左到右划过,嘴里吐出的字几乎没有停顿。
“虫入凤窝飞去鸟——风。
七人头上长青草——花。
大雨下在横山上——雪。
半个朋友不见了——月。
千字头木字腰太阳出来往下照——香。
一人一张口口下长只手——拿。”
……
他一口气念了十三个谜底。
每个谜底之间只隔了抬手指向下一盏灯的功夫。
从头到尾没有皱眉,没有停顿,没有说“让我想想”。
仿佛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清单。
“不过,小技尔!”
念完,他收回手。
“全对!”
身后有人一拍大腿,
“摊子上的灯谜全让他猜完了!”
“十三道!一口气!连磕巴都没打一个!”
“小技,我天,他这么狂吗?”
孙仲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指著他的脸偷笑。
他渐渐感觉面子上掛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陆渊,你说灯谜是小技?我这里有一道去年的灯谜,掛到现在没人猜出来。你若能猜中,我便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