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听到了这句话。
秦烈的脚在门槛上停了一瞬。
然后稳稳踏进去,面带微笑。
向正坐在中厅上的两个中年人拱了拱手。
“两位远道而来,秦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疤脸中年人没接他的茬。
疤脸中年人端著茶盏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丝弧度,依旧保持著和刚才一样的语气。
“我和老徐今天刚到青州城,还没进城门口就听人说……
昨天中秋诗会上,秦家大小姐跟一个叫陆渊的小子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陆渊那小子还特地给秦大小姐做了一首诗。
现在,满大街都在传,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秦城主,这佳偶二字,从何说起啊?”
秦烈面不改色,来到主位上坐下。
吩咐管家给两人续了茶。
“市井传言,当不得真。
小女自幼在府中长大,性子率直了些。
昨日的確去了诗会,与那位陆公子有过几句交谈。
这不过是寻常交往,绝无逾礼之处。
至於『郎才女貌』之类的话,都是街上閒人隨口编排。
两位若是不信,秦某可以叫小女出来当面……”
“不必了。”
疤脸中年男人直接打断了他。
他手中的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抬起眼皮看著秦烈。
“秦城主,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我只是魏家一个跑腿的。
这种事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你知道的……
我家公子平生最恨的,就是別人染指他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別人碰了,他就要把碰的人的手打断。”
秦烈沉默了一瞬。
虽说他心中有所不满,但仍没有反驳“自己的东西”这四个字。
只是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微苦。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声音依然平和。
“此事是秦某管教不严,让两位见笑了,回头定当好生约束小女。”
另一个中年人终於开口了。
他看起来面色稍微和蔼一些。
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秦城主言重了,言重了。我们这趟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
他取出一封请柬,轻轻搁在桌上。
请柬的封皮上印著一枚古朴的徽记—……大乾皇家武道学院的院徽。
看到这枚徽记的第一眼,秦烈的眼皮就跳了一下。
但他压住了。
“这是公子亲自从皇家武道学院弄来的入学邀请。
按魏家与秦城主的约定,秦姑娘需在学院修行一年,待学业结束再与公子完婚。
这桩婚事是两家三年前定下的,如今秦姑娘已满十六,该开始筹备了。
公子说,秦姑娘天资聪颖,在武道上颇有根基,一直窝在青州这小地方太可惜。
入了学院,对她大有好处。”
秦烈接过请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点了点头。
“魏公子费心了。此事秦某会与小女商议。”
疤脸中年人哼了一声。
“商议?
秦烈看向秦城主,问道:“你还商议什么?”
这是魏家的安排,来这一趟只是通知你罢了。另外……”
他话锋一转。
“这趟来还有个小差事。公子听说这半年有不少年轻子弟围绕在秦姑娘身边,心中颇为掛念。
让我们过来看看秦姑娘平日里的风评,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小子在旁边绕来绕去。”
“没想到刚来就给了我们个大惊喜呀!”那疤脸中年人將话题又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