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境......从凝血境到归元境,需要多久?”
“天赋好,有机缘,十年。天赋差,一辈子也摸不到门槛。
至於入圣境,不只靠修炼......需要悟,需要机缘。”
陆渊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是归元境,那我到了归元境,你就会告诉我?”
老黄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是。”
陆渊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块玉牌,將它收进怀中。
段氏嫡系身份虽然是假的,但这块玉牌本身的质地和权柄或许在別的地方能用得上。
隨即將玉牌贴身收好。
......
入宗当天,铁横的马车载著一行几人驶出青州城。
沿著官道朝铁骨山脉方向前行。
青州城位於大乾的西南端,四周儘是山脉丘陵。
出了青州城,山路顛簸。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一个小家族的女弟子坐在最里头,兴奋地撩开车帘往外看,嘴里不停地问“还有多远”“到了没有”。
陆川靠在对面的角落里闭目养神。
另外几个则是散修出身,神情拘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又很快沉默下去。
陆渊扫了一圈。
七个人。
加上他正好七个人。
加上他,不对。
决赛前八名,陆渊、赵厉、陆川、那个女孩以及三个散修。
赵厉昨日擂台上被他一掌劈晕后抬回了赵家,铁横说他的名额由宗主钦定保留,今天直接从赵家出发。
可陈大狗呢?
他以为不管怎么说,前八名都有杂役名额,陈大狗就算伤得不能赶来,也该有人来送个信。
“铁执事。”陆渊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大狗呢?”
铁横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陆渊的话,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的名额被剔除了。是宗主的意思。”
陆渊没有追问。
八个人里剔除了一个,宗主连解释都没有给一句......他心里隱约明白,铁千山在擂台上从头看到尾,陈大狗放水放得那么明显,瞒得过別人瞒不过他。
剔的是放水的人,这本身也是一种態度。
他没再说话,靠著车厢壁闭上了眼睛。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地势渐高。
铁骨山脉横亘在前方,七座铁灰色山峰拔地而起,像七柄倒插进大地的巨剑。
山腰以上云遮雾罩,环绕著崎嶇的栈道。
官道尽头一座汉白玉山门拔地而起,门上三个银色的大字——铁骨宗。
山门后方层层叠叠的殿阁沿著山势盘旋而上,灰瓦青檐,廊桥飞掛,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
“到了,下车!”
铁横跳下马车,整了整衣襟。
眾人隨著铁横一起下了马车。
“我铁骨宗在铁骨山脉立派已有四百年。”
铁横边走边说,语气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自豪。
“外门弟子三千,內门弟子三百。五位执事,其中三位是通脉境,两位是凝血巔峰。眾多长老,像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杂役长老......皆是通脉境后期以上。至於宗主,”他顿了顿,“后天境巔峰,只差一步踏入先天。”
几个散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天境巔峰。
在青州城这种边陲小城,凝血境就能横著走,后天境巔峰是什么概念他们根本无法想像。
唯有陆渊表现的十分淡定。
后天巔峰算什么?
毕竟,他身边朝夕相处的老黄可是归元境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