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宝箱。
大航海时代里的顶尖道具,都是宝箱產出的。
“走吧。”苏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水渍。
“最后一层。”
王耀活动了下酸麻的手臂,把初级治疗药水拔开瓶塞,灌了两口。
伤口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肩膀上那道半寸深的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拎起铁盾,盾面上两个凹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你说地狱难度的boss会有多凶残?”王耀问。
“不知道。”苏青检查火銃,把枪管里残留的火药渣清理乾净,重新装填了一发,“但做好最坏的打算。”
“嘿,”王耀露出了一点笑意,“你什么时候做过最好的打算?”
苏青也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最好了最坏的打算。
两人站在第五层副本的大门前。
这扇门比之前所有的门都要简单。
不是铁铸的,也不是石头的,而是一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门。
原木色,没有雕花,没有骷髏標记,连门把手都是最普通的铜质球形门把。
就像是孤儿院里那些简单的臥室门。
苏青知道,门后的东西可不简单。
那可是吞噬了无数年轻船长的地狱副本
苏青站在王耀身后一步的距离,架好火銃,枪口对准这扇木门。
王耀举起盾牌,將他护在身后。
“开门。”苏青语气平静。
王耀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上门把手,铁盾挡在身前,猛地推开了门。
刺眼的阳光直接糊了两人一脸。
不是暗红色的火光,不是阴冷的月光。
是正儿八经的、暖洋洋的午后阳光。
王耀眯著眼睛,铁盾举在面前,保持了足足五秒钟的戒备姿势。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偷袭,没有任何东西衝出来。
只有风,捲起青草味和泥土的气息。
两人缓步踏出门槛。
脚下不再是积水甲板,而是一条夯实的泥土小路,两侧是齐腰高的麦田,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摇摆。
远处有几栋木屋,炊烟从烟囱里懒洋洋地升起来。一头牛拴在路边的木桩上,甩著尾巴赶苍蝇。
王耀缓缓放下铁盾。
“……”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门还在,但门框后面不再是废弃船舱,而是一片开阔的原野。
“苏仔。”
“嗯。”
“这是地狱难度?”
苏青没有回答,他的枪口依然没有放下来,目光扫过麦田、木屋、炊烟,瞳孔里没有一丝鬆懈。
眼前的场景越是和平,越是让他神经紧绷。
他情愿眼前是一片战场,敌人如同潮水般涌来。
真正的可怕不是来自危险的敌人,而是隱藏在暗处的恐怖。
“嘿!两位旅人!”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麦田里传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扛著锄头走上小路,草帽下是一张晒得黝黑的脸,笑容憨厚。
【农夫·老汉姆】
王耀下意识地把铁盾挡在身前,老汉姆看到铁盾,反而笑了起来。
“哈哈,不用这么紧张!你们是从山那边来的旅人吧?这一带很安全的,没有什么野兽。”
老汉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热情地招了招手。
“前面就是磨坊村,我正要回去吃饭,两位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吃点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