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迈入小屋。
屋內的面积不大,阳光穿过木窗,洒在一张略微包浆的木桌上。
桌上一锅燉肉汤摆在最中间,蒸腾著热气,肉汤周围是两个木盘子,摆放著几块黑麵包。
王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铁盾顺势往桌腿一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用手把那白蒙蒙的蒸汽,往自己的鼻头扇了扇。
“汉姆老哥,嫂子这手艺也太绝了。”
王耀鼻翼抽动,一脸陶醉。
老汉姆没有说话,把头顶的草帽顺手掛在椅背上,露出一头花白的短髮。
只是嘴角高高扬起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当年我第一次喝她煮的汤时,就知道这辈子跑不掉了。”
苏青在王耀旁边坐下,没有像王耀一般放下火銃,但靠著椅子的肩膀微微放鬆。
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妇女端著一盘切好的酸黄瓜走了出来。
她身形微胖,面颊红润,像是被柴火烤出来的,繫著一件沾满油渍的围裙,头髮用一条蓝色的布巾包著。
看见桌旁坐著的两个年轻小伙,她立刻瞪了老汉姆一眼。
“有客人来也不提前吭一声,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老汉姆也不顶嘴,只是嘿嘿傻笑。
王耀立刻站了起来,“嫂子好!”
苏青也站起身来,微微点头致意。
妇人上下打量了下二人,目光里是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温和。
“哎,好,好。”
妇人把酸黄瓜放在餐桌上,揪起围裙擦了擦手。
“你们先吃著,別等我,我再弄点吃的。”
“汤趁热喝,凉了就没那么好喝了。”
说完转身就回了厨房。
老汉姆已经抄起勺子开始盛汤了,他给王耀盛了一碗,然后是苏青,最后才是自己。
他的那碗几乎没有肉,只有汤。
苏青拿起桌上的木勺,舀起一勺肉汤,送入嘴里。
浓厚热乎的汤汁,裹挟著曼妙的香气,在口腔中绽放。
妙极!
苏青又舀起一勺,带著软嫩的肉块,慢慢咀嚼。
肉块燉得软烂,入口即化。
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微微加快,拿起黑麵包,蘸著汤汁一起吃。
小麦的香气和肉汤的醇厚在嘴里交织,匯聚成一股暖流,一路暖到胃里。
苏青一口一口仔细地咀嚼,动作不急不缓。
身上的警惕,在悄无声息间又消退了几分。
王耀那边已经喝上第二碗了,嘴角沾著油光,边吃边和老汉姆谈天说地。
“汉姆老哥,你一直住在这儿?没想过出去走走?”
老汉姆摆了摆手。
“这辈子就没出过磨坊村附近,最远一次就是去山那边的镇上赶集,买了头小牛犊回来。”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里带著满足。
“种种地,看看天,够了。”
“倒是你们这些冒险者的日子,让我这老骨头羡慕得紧。”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闪著好奇的光。
“两位年轻人,能不能跟我老汉讲讲外面的故事?”
“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听从村外来的人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王耀挠了挠后脑勺。
“汉姆老哥,不瞒您说,我俩也是刚上路的新手,还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冒险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