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拉莫斯点点头，“但你得往左边挪一点。那个亚洲小子习惯卡右路，你从左边起脚，他封堵的角度会小很多。”

c罗动作顿了顿。

他透过镜子，看向拉莫斯：“你观察得挺细。”

“废话。”拉莫斯翻了个白眼，“老子上半场被他过了两次，能不细吗？那小子启动那一下，快得跟鬼一样。”

两人继续对著镜子整理头髮，一边咬牙切齿地痛骂马竞的铁桶阵。

就在这时。

“砰！”

更衣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肩膀一颤。

何塞·穆里尼奥穿著標誌性的黑色风衣，阴沉著脸走进来。

他没有看髮胶兄弟，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全场。

整个更衣室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轻了。

穆里尼奥极其粗暴地一把拽过战术板，拔掉马克笔的笔帽。笔尖在板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上半场你们踢得像一群散步的老爷！”

穆里尼奥用笔尖把战术板戳得梆梆作响。

“听著！”

他猛地转身，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

“下半场，整条防线，整体阵型，给我向前压上30厘米！”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30厘米。

对於一场足球比赛来说，这个数字小得可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穆里尼奥嘴里说出来，这30厘米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把防线从中场绞杀区，直接推到对方半场的腹地。

意味著要把压迫感，塞进马竞每个人的喉咙里。

“记住，是30厘米！

穆里尼奥声音嘶哑，

“我要你们把那该死的压迫感，塞进他们的喉咙里！”

他猛地转头，盯著中场球员。

“不要再在禁区前沿那些毫无意义的远射位置倒脚！哈维——”

穆里尼奥盯住阿隆索，

“你拿球后不要犹豫，直接找后卫线的头上！给我往里面狠狠地砸！把球交给克里斯蒂亚诺，直接从正面衝散他们那条虚偽的平行防线！”

穆里尼奥说到这儿，目光扫到了还在镜子前抹髮胶的两个人。

c罗正低著头，拉莫斯踮著脚尖，两人都极其专注地调整著额前的几缕头髮。

穆里尼奥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还有你们两个——”

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

“別再摸你们那该死的髮胶了！”

c罗和拉莫斯动作同时僵住。

拉莫斯的手还悬在半空，食指上沾著一大坨透明凝胶。c罗保持著低头看镜子的姿势，前额的头髮被他自己抓得竖了起来。

整个更衣室没人敢出声。

穆里尼奥盯著他们看了足足三秒，才把视线移开。

“战术就这些。”他把马克笔扔进凹槽，“谁要是下半场还像上半场那样踢……”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穆里尼奥转身走出更衣室，风衣下摆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又过了五秒。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其实离下半场比赛开始还有差不多五分钟。

但是大家也知道，肯定是不能在更衣室里面继续休息了。

於是卡西利亚斯带头蹦了蹦。

“走，我们去热身，下半场把比赛拿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