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球都收完了。”
“在这说还是回更衣室?”
格里兹曼点了点训练用球,都捡回来了,问到菲利普教练。
格里兹曼是皇家社会青训出身,而此时临时掉上来的教练菲利普也正是皇家社会的前u21教练。
所以,格里兹曼此时,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更衣室嫡系。
菲利普挥了挥手:
“就在这吧。”
“我看看刚刚比分,马竞踢的怎么样。”
“根据我的经验,大概率平局吧,毕竟他们上半赛季踢的真的不如狗屎……”
“woc!!!!!”
“七喜?”
……
画面切回卡尔德隆球场。
全场几万名马竞球迷的助威歌声仍在夜空中迴荡。
李竞刚走下草皮,停在球员通道口。
脑海中正准备清点系统刚刚发放的那50000点任务奖励。
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调出系统面板。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从后面极其粗暴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李竞条件反射地回过头。
他发现揪住自己的竟然是主教练西蒙尼。
老头的另一只手里,还死死拽著抱著比赛用球的法尔考。
“走!你们两个立刻跟我去新闻发布会大厅!”
西蒙尼压根不管这两人同不同意,拖著他们就往通道里面走。
西蒙尼没好气地瞪著法尔考大声吼叫。
“你两小子今天进了三个球上演了帽子戏法!这种大出风头的事我不拉你们去应付记者拉谁去?”
紧接著,西蒙尼转头死死盯著李竞,嗓门提得更高了。
“还有你这混蛋!全场热区图直接红得发黑!防守覆盖面大得离谱,也给我滚去大厅坐著!”
李竞被扯著往前踉蹌了一步。
他手里刚好还端著刚才路过更衣室门口时,顺手从战术桌上捞起来的那个装满马黛茶的葫芦木杯。
这可是他刚才让理疗师重新接的热茶,温度刚好。
李竞极其无奈地扯了扯被老头拽紧的球衣领口。
“教练,你看我这还没洗澡换衣服呢!刚才在场上跟人肉搏了快九十分钟,一身汗臭味直接去见那些穿西装的记者?”
西蒙尼直接冷笑出声。
“我要的就是这股味!”
西蒙尼极其用力地推开通往大厅的走廊门。
“老子就是要让那帮整天躲在键盘后面写黑稿的混蛋记者,好好闻一闻你们身上这股刚贏下七个球的血腥味!”
卡尔德隆新闻发布会大厅內。
台下黑压压地挤满了全西班牙七八十家主流媒体的驻派记者。
但此刻,整个大厅里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氛围。
平常那种只要教练一出现就疯狂响起的闪光灯咔嚓声,今天全都不见了。
也没有平时那些为了抢著举手提问而互相推搡的喧闹动静。
只能听见最前排几个人极其急促地敲击笔记本键盘的声音,这帮人似乎在疯狂修改著什么。
《马卡报》的副主编大马金刀地坐在第一排居中的位置。
他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手里那份早就提前列印好的纸质通稿。
那上面加粗的三號字標题极其显眼——《沉闷的大巴!马竞零进攻引爆卡尔德隆怒火》《中国后腰全场梦游,战术毒瘤彻底摧毁比赛》。
这通稿可是他们编辑部在开赛前就拍板定好的基调。
可是现在。
这位副主编脸色铁青,他甚至能感觉到旁边几个竞爭对手同行那快要憋不住笑的视线。
他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著,极其迅速地將这两页精心准备的黑稿纸张揉成一团,悄悄塞进了自己西装裤的口袋深处。
后排几个小报的记者互相交换著极度窘迫的表情。
其中一个人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侧过头找同伴咬耳朵。
“你们报社谁准备了关於马竞7比0大胜的提问问题?”
旁边那人翻了个极大的白眼,极其小声地回应。
“谁特么能想到这支半死不活、还带著保级队心態的马竞今天晚上能打进七个?你看见没,他们全场疯跑高位压迫!”
第三个记者插话进来,语气里全是彻底的抓狂。
“关於那个中国人的黑稿全特么废了!咱们主编今天下午还特意安排了头条版面要往死里喷他呢,结果他今天的表现完全是个不讲理的全能中场!”
“你告诉我这让我们回去了怎么敲键盘喷他?喷他体能太好跑不死吗!”
“砰”的一声巨响。
发布会大厅的木门被极度用力地从外面推开。
西蒙尼穿著那身笔挺的黑西装,带著法尔考和李竞大步走到长条桌前落座。
李竞极其放鬆地拉开椅子。
他顺手將手里那个装满茶水的葫芦木杯重重地搁在桌面那排麦克风的旁边。
“咚!”
木底座直接撞击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在大厅音响里放大了好几倍。
前排几个正在敲键盘改稿子的记者被嚇得手一抖。
隨著这三个人的落座,台下终於亮起了几道零星的闪光灯。
但依然没有任何一个记者主动举手要求抢过话筒提问。
平常这帮人只要抓住一丁点话题的热度,那抢话筒发难的劲头绝对足得很。
现在倒好,全都在低头翻看空白的採访本装死。
大厅里直接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冷场。
西蒙尼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缓缓扫过第一排记者的脸。
西蒙尼突然把身体往前一倾,直接凑近了面前的收音麦克风,嘴唇扯出一个极其刻薄的嘲讽弧度。
“怎么?今天现场似乎有点太安静了啊。”
西蒙尼靠回椅背上,直接对著台下开火输出。
“诸位平时在报纸上不是最喜欢用各种尖锐的问题来教我怎么排兵布阵吗?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成哑巴了?”
“难道是你们提前两三天准备好的黑稿,现在完全用不上了?”
西蒙尼突然伸出手,直接指著刚才那个揉废稿纸的《马卡报》副主编的方向。
“还是说,你们这群全西班牙最权威记者的专业能力实在太烂,烂到连临时在脑子里想一个稍微有点水平的问题都想不出来?”
被主教练当眾点名羞辱,《世界体育报》的一个捲髮记者涨红了脸。
他实在受不了同行们躲闪的退让视线,硬著头皮站起来举起右手。
“西蒙尼先生,恭喜你们在主场取得大胜。”
记者开口就直接带著极强的火药味。
“但这只是对阵深陷降级区的比利亚雷亚尔,黄潜这支球队的近况本来就极差。而且……”
记者立刻转头把矛头对准了坐在旁边的李竞。
“关於李竞,最近的舆论。”
“外界一致认为,这是严重缺乏基本体育道德的恶劣行径,您对此作何解释?”
这句话刚通过大厅的音响传出来。
根本没等记者把话筒递迴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西蒙尼右手手掌直接重重拍在桌面上。
“缺乏体育道德?”
西蒙尼直接指著记者大骂出声,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你给我搞搞清楚!这是真刀真枪的足球场!不是你平常参加的那些拿红酒杯互相吹捧的慈善晚宴!”
“如果你们想看文质彬彬的芭蕾舞,那就应该立刻去马德里皇家歌剧院买前排票!而不是坐在这里质问我手下为了胜利拼命的球员!”
西蒙尼站起身,极其护短地大力拍了拍李竞的肩膀。
“只要裁判没掏红牌,只要进球有效,那就是绝对合理的贏球方式!下一次,我们还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干!”
说完这句,西蒙尼根本不给台下其他记者再次提问的机会。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西蒙尼转身推开身后的木门就往外走。
李竞拿起桌上的葫芦杯,极其淡定地喝了一口温热的马黛茶,跟在老头身后走了出去。
大厅里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脸色极其难看的媒体记者。
……
比赛次日的清晨。
马哈达洪达训练基地的冷风还在场地边缘来回呼啸。
更衣室里。
加比拖著两条极其沉重的双腿走了进来,直接將训练背包甩在地上,整个人顺势瘫坐在长木椅上。
“这简直就是纯粹的暴君作派!”
加比一边用力揉著自己酸痛的大腿肌肉,一边衝著刚进门的科克大声倒苦水抱怨。
“哪有头天晚上刚在联赛踢完7:0的高强度全场紧逼,第二天清晨连个半天假都不放,直接把我们全部拉来基地集合的?”
加比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骨。
“我的两条腿现在还全是酸胀发木的感觉!刚才连爬基地的楼梯都费劲!”
“砰”的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更衣室大门被极度用力地从外面推开。
西蒙尼穿著一身灰色的运动长衣长裤,手里捏著一个黑色的计时秒表大步走了进来。
他那极度冷酷的视线直接扫过全场。
更衣室里的抱怨声瞬间彻底消失,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西蒙尼举起手里的秒表用力晃了晃。
“冬歇期去杜拜沙滩上躺的时间够长了!再不练你们的骨头全都要生锈了!”
“所有人!立刻给我换上训练钉鞋和黄背心,两分钟后草皮准时集合!晚一秒钟直接罚跑十圈!”
西蒙尼说完,直接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李竞根本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
他动作极其乾脆地拉开自己的铁皮更衣柜,扯出一件透气排汗的黄色训练背心直接套在身上。
昨天出的那一身大汗,早就在昨晚洗完澡后彻底冲乾净了。
李竞顺手抓起自己桌上那个刚接满热马黛茶的葫芦木水壶,极其利落地第一个越过其他人走出更衣室大门。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一丁点拖泥带水的迟疑。
清晨的训练场边。
助教布尔戈斯正裹著厚厚的防风外套,跟西蒙尼並肩站著。
他们看著李竞最先跑上草皮开始活动脚踝。
西蒙尼不停按动著手里的秒表测试按键,突然转头开口。
“赫尔曼,你今天早上仔细看数据分析部送来的昨晚那份全场热区图了吗?”
布尔戈斯点点头:“看了,李的覆盖范围极其惊人,尤其是对防线两侧的补防。”
西蒙尼直接伸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脑子里反覆推演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