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聪面色大变!
柯镇恶却是不慌不忙,双耳微动,左手连扬,又是三枚毒菱飞出!
“叮叮叮!”
三声脆响,那枚倒射而回的毒菱,在一丈之外被击落在地!
欧阳克飘然落回原位,抚掌赞道:“好一个飞天蝙蝠!这一手听风辨位的暗器功夫,当真是名不虚传!”
韩宝驹起身后叫骂道:“你这小淫贼,休得猖狂!”
柯镇恶冷哼一声,正要开口。
一道红影倏然掠出!
火鸟!
原来这小傢伙蹲在欧阳克肩头观战多时,见那矮胖子爬起来指著欧阳克叫骂,早已按捺不住。此刻如离弦之箭般扑出,直取韩宝驹面门!
“三弟小心!”
朱聪急声提醒,想丟出摺扇相助,右臂却疼痛难忍,真气凝滯,哪里使得出力气?
韩宝驹闻声急忙偏头,却哪里快得过火鸟?
“嗤”的一声,额头已被啄出三道血口!
韩宝驹勃然大怒,金龙鞭一抖,朝火鸟捲去!
可火鸟速度何等迅疾?
眾人只见一道红光闪过,它已灵巧穿过鞭影,又是一口,在韩宝驹额头啄出一个血口。
“你这泼鸟!”
韩宝驹闭著眼,左手乱挥,狼狈不堪。那模样又好笑又可气,便是朱聪等人见了,也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火鸟却不肯罢休,在空中一个盘旋,瞅准空子又要俯衝。
“回来吧,火鸟。”
欧阳克淡淡开口。
火鸟闻言,低鸣一声,那双红宝石般的小眼睛瞥了韩宝驹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飞回,稳稳落在欧阳克肩头。它还歪著脑袋蹭了蹭欧阳克的脸颊,仿佛在邀功请赏。
韩小莹看著这一幕,心中又是惊奇又是好笑。
那火鸟通体殷红,身有异香,生得甚是可爱,此刻乖巧地蹲在欧阳克肩头,哪里还有方才那凶狠模样?
她忽然想起方才欧阳克说“韩女侠不在此列”的话,又想起他適才与自己交手时,掌力虽快却明显留了分寸,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复杂之感。
“诸位还要打吗?”
欧阳克目光扫过狼狈的六人,语气平静。
柯镇恶铁杖一顿,还要开口,却被朱聪抬手拦住。
朱聪看著欧阳克那双清澈坦然的眼睛,又看看他虽然占据上风却主动罢手的举动,心中那些怀疑,竟一点点消散了。
他摇摇头,嘆道:“数月不见,阁下武功精进如斯,当真令我等佩服。今日这一场,是我们兄妹输了。”
欧阳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这时,韩宝驹和韩小莹已围到南希仁身边。
“四哥!”
“四哥你怎么样?”
南希仁呆立不动,不言不语,宛如一尊泥塑。
韩宝驹伸手在他身上一阵推拿,毫无反应。韩小莹也试著帮他运气活血,可无论怎么弄,南希仁就是纹丝不动。
“二哥,四哥的穴道解不开!”
韩宝驹急得满头大汗。
朱聪快步上前,在南希仁周身穴道探查一番,脸色渐渐凝重。他连施数种手法,推宫过血,点按拍打,可南希仁依旧呆立如初。
“这……”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焦虑不已。
欧阳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淡淡道:“诸位不必白费力气了。此乃我白驼山一脉独传的『透骨打穴法』,力道透骨而入,直侵骨髓。放眼天下,能解此穴者,除我叔父与黄岛主外,便唯有我一人。”
柯镇恶闻言,面色一沉,冷声道:“『西毒』、『东邪』,好大的名声!我老瞎子偏不信这个邪!”
他顿了顿,沉声道:“老二,你来!”
朱聪苦笑一声,道:“大哥,我已试过了……”
柯镇恶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韩宝驹急得团团转,韩小莹也是一脸焦急。南希仁平日里话虽不多,却是他们兄妹中最稳重的一个,此刻见他呆立不动,眾人心中都像压了一块大石。
须知点穴看似未伤及人的性命,可若是时间久了,穴道若是还未解除,全身气血一旦停滯久了,不死也要大病上一场。
柯镇恶虽看不见,却能感知到眾人的情绪。他铁杖顿地,语气生硬:“我老瞎子……”
话说道一半,便要向欧阳克低头行礼,但却被朱聪抬手拦住。
朱聪深吸一口气,走到欧阳克面前,拱手一礼,態度诚恳:“公子,先前是我等冒犯。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为四弟解穴。朱某在此谢过。”
欧阳克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也不拿乔。他身形一动,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欧阳克已稳稳坐回原位,手中酒杯依旧冒著热气。
而南希仁,忽然“啊”的一声,大口喘气,身子一软,险些跌倒。韩小莹连忙扶住他。
“四哥!你没事吧?”
南希仁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欧阳克。
朱聪再次拱手,郑重道:“多谢公子。”
欧阳克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朱聪看著他,心中疑云渐散,却又有新的疑惑升起。他沉吟片刻,忍不住问道:“公子方才明明占尽上风,却肯主动罢手,又肯为四弟解穴……朱某斗胆问一句,公子何时与靖儿有了交情?”
柯镇恶闻言,也不由竖起耳朵。
欧阳克摇了摇头:“朱二侠误会了。我与令徒並无交情。”
“那……”
朱聪一愣。
欧阳克自然明白他的疑惑——既然无交情,为何要替郭靖黄蓉说话?为何要为此与他们兄妹六人起衝突?
他放下酒杯,淡淡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愿某人过於迂腐,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
柯镇恶闻言,冷哼一声,终於忍不住开口:“欧阳克,你说老夫迂腐,老夫到底迂腐在何处?”
欧阳克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如水:“柯大侠,人都有偏见。正如诸位適才篤定我幡然醒悟是故意使诈一般,你们对黄药师的偏见,也是如此。”
柯镇恶冷笑道:“铁尸铜尸以五指贯穿人脑,这等邪门功夫,若非黄药师所传,他们从何处学来?这还不是证据?”
欧阳克闻言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淡淡道:“证据?但在我看来,诸位所学的武功,才是真正的难登大雅之堂——当然,韩女侠所学不在其列。”
他看了韩小莹一眼,又道:“换句话来说,诸位所修,不过是些野狐禪,不入流罢了。”
朱聪闻言,眉头一皱:“你觉得我们所学不入流?”
欧阳克反问:“莫非不是吗?”
此言一出,眾人哑然。
朱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们兄妹几人,一身武功都是自己琢磨苦练而来,东学一招,西凑一式,虽也下过苦功,却从未拜入名师门下,自然比不得那些名门大派的嫡传。七妹韩小莹幼年有幸得名师指点,这是不爭的事实。
柯镇恶冷哼一声,语气酸涩:“我们兄弟所学浅薄,自然是比不得『东邪』、『西毒』门下绝学。”
欧阳克闻言,抬眼看他,目光中带著一丝淡淡的古怪。
“柯大侠,你们江南七怪虽自號为『怪』,可所行之事,皆是侠义之举。这一点,在下佩服。”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可柯大侠难道连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就不能允许在下先把话说完?”
柯镇恶被他反將一军,脸色愈发难看。可他终究不是不讲理之人,当下冷哼一声,道:“你说!老瞎子这一次绝不打断。”
欧阳克微微頷首,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过,缓缓开口:
“我说诸位所学不入流,並非贬低。相反,正因为你们武功根基浅薄,却敢以微末之身行侠仗义,这才更显难得。”
听到此处柯镇恶等人脸色才微微有所好转。
但接著欧阳克顿了顿,继续道:“可也正因为这份根基的浅薄,让你们对武林中的名家武学,一无所知。”
“桃花岛武功,博大精深。黄药师所学,包罗万象,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无一不精。他所创的武功,无不身形飘逸、攻守兼备。
但铜尸铁尸夫妇二人並未学来桃花岛武学一脉的精髓,至於他们杀死张五侠的武功,也並非是学自桃花岛!”
听到此处,柯镇恶突然厉声道:“那我五弟不是死在桃花岛武功之下,又会是死在何人武功之下?”
欧阳克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江南六侠,淡淡道:“不错!张五侠是死在“九阴真经”记载下的武功!”
ps:怎么老有人吐槽黄蓉开头恨不得杀了主角,不会存在歉疚一说!这个歉疚原著就有,第二她怎么趁机杀主角啊,杀完主角等著被欧阳锋连窝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