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铁掌帮眾这才回过神来,挥舞刀剑,想要击落这只怪鸟。
可火鸟飞行如电,忽左忽右,忽高忽低,那些刀剑连它的羽毛都沾不到。
有人从怀中掏出飞刀,瞅准空档,扬手便是三柄飞刀激射而出!
“咻咻咻!”
三柄飞刀呈品字形,直奔火鸟而去!
穆念慈见状,不由惊呼出声。
可那火鸟却丝毫不惧。它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转,堪堪避过前两柄飞刀,身子一扭,竟从第三柄飞刀的刀锋旁擦身而过!
隨即,它双翅猛地一扑,一股劲风竟將那第三柄飞刀凌空击落。
“这……”
穆念慈檀口微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些铁掌帮眾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是鸟?
火鸟得胜归来,落在竹枝上,得意洋洋地整理著羽毛,朝著那对白雕“咕咕”叫了两声,仿佛是在炫耀。
那对白雕虽不通人言,却也能感受到它那炫耀之意,不由偏过头去,懒得看它。
欧阳克见此,不禁摇头失笑。
他不再耽搁,右手一拍马背,整个人白衣飘飘,倏忽间已飘入竹林之中。
“谁?”
一名手持九环大刀的壮汉听到身后风声,下意识回身便是一刀!
这一刀势大力沉,挟著呼啸风声横扫而来,可刀光过处,却只劈了个空。
他只觉眼前一道白影飘过,快得如同鬼魅。正自惊疑间,那道白影已飘至他头顶,右手五指成爪,凌空下击!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朋友,铁掌帮在此办事,劝你莫要多管閒事!”
余下眾人见有人突然插手,並以雷霆手段击杀一人,顿时又惊又怒。其中一人扬声高喊,语气中满是威胁。
“铁掌帮?”
欧阳克腋下拄著双拐,冷笑一声。
难怪这些人外门功夫如此扎实,原来是裘千仞门下那些徒子徒孙。
那人见欧阳克听到铁掌帮的名头便停下动作,以为他是被震慑住了,不由眼露得色,正要再开口……
“你还没资格和我说话。”
欧阳克冷冷道。
话音刚落,他腋下双拐轻点,身形已如鬼魅般飘出!
那些汉子只觉眼前白影连闪,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砰砰砰”一阵闷响,转眼间便有七八人被他拐杖点中穴道,软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可他们快,欧阳克更快。
只见他双拐点地,身形飘忽来去,每一杖点出,必有一人应声而倒。
不过十数息功夫,那十余名铁掌帮眾,已尽数倒地不起。
有的七窍流血,早已毙命;有的穴道被点,动弹不得;有的虽能挣扎,却也伤得不轻。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在竹林中迴荡。
穆念慈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神色复杂至极。
数月前,正是此人將她擒住,困於棺槨之中,意欲轻薄。那时的她,恨不能生啖其肉。
可如今,却又是此人在她危难之际出手相救。
仔细算起来嘉兴府的出手相助,这已是对方两度出手相助了!
她心中滋味,当真是难以言说。
犹豫再三,穆念慈还是上前一步,敛衽一礼,低声道:“多谢……欧阳公子出手相助。”
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疏离。
欧阳克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火鸟此刻也已飞回,稳稳落在他肩头,得意洋洋地昂著小脑袋,那模样分明是在邀功请赏。那对白雕盘旋两圈,落在不远处一棵竹子上,警惕地望著这边。
欧阳克目光扫过穆念慈,见她面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显是旧伤復发。
他眉头微皱,淡淡道:“穆姑娘,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为何要如此急著赶路?”
穆念慈垂下眼帘,轻声道:“爹和娘的灵柩,已在寺中停放许久……我想早些送他们入土为安。”
她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哽咽。
欧阳克闻言,心中不由一嘆。
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杨铁心夫妇惨死,她孤身一人护著灵柩南归,途中还要被那些恶人纠缠。如今好不容易到了牛家村附近,却又被铁掌帮的人盯上。
听到此处,欧阳克不由轻嘆一声,看著眼露悽苦之色的少女,缓缓道:“你无需太过伤心,那铁掌帮的人前来追杀你,想必是出自那裘千尺……”
话未说完,穆念慈便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悽苦之色犹在,可那双眼睛里,却已没了泪光。
“公子不必说了。”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决绝,“我与那人……早已再无关係。此后,也永远不会再见面。”
她语气坚决,似是已经被杨康伤透了心。
欧阳克见此嘆了口气,心中却不由一寒。
那裘千尺当真好生狠毒。穆念慈与杨康之间明明再无往来,她竟还不肯放过。这份善妒之心,当真世间罕见。
至於杨康知不知道此事……
已经不重要了。从他选择裘千尺那一刻起,穆念慈的生死,便与他再无干係。
欧阳克脚下正踩著一人,那人虽伤得不轻,却仍硬气得很,冷笑道:“我们帮主不日便要赴君山大会,你若有种,不妨去君山走一遭!”
“好。”
欧阳克淡淡应了一声。
隨即拐杖一顿,劲力透入,那人闷哼一声,当即气绝。
穆念慈下意识別过头去,不敢看那血腥一幕。虽然知道这些人死有余辜,可她天性善良,终究不忍目睹。
欧阳克见她这般反应,也不以为意。他收起拐杖,淡淡道:“穆姑娘,如今时局虽还算安定,可北方你还是少去为妙。裘千尺那等人,睚眥必报,日后若再遇上,恐有性命之忧。”
穆念慈闻言,微微一怔。
她抬起头,看向欧阳克,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这样的话,竟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她想起数月前那个眼神淫邪、令人作呕的欧阳克,再看看眼前这个白衣飘飘、神色淡然、气质清雅的人,简直与早前判若两人。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低声道:“多谢公子提醒。”
欧阳克点了点头:“就此別过。”
说罢,他腋下双拐轻点,便要离去。
穆念慈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白衣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ps:看到有人问射鵰和大唐怎么关联起来--,有点尷尬,总体来说就是从射鵰到大唐双龙传,个人感觉射鵰江湖还是太小了,所以在写第一张就加了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