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被缚之下愈发狂躁,猛地回身,张口喷出一道漆黑的风刃,裹挟著尖锐的啸音,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直取男修面门。
男修不闪不避,一面龟甲护盾从他怀中飞出,迅速扩大,將风刃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女修后脚赶到,右手一抖,一根金色绳索如灵蛇般飞出,精准地缠上妖兽的脖颈,猛地收紧!
妖兽被勒住脖颈,四蹄乱蹬,拼命挣扎,它周身繚绕的黑色风旋愈发狂乱,將周围的地面犁得沟壑纵横,泥土和碎石被罡风捲起,形成一道小型风暴,將女修逼退数丈。
“这畜生好大的力气!承宗,快按住它!”女修一边催动法力操控绳索,一边高声疾呼。
男修绕到妖兽侧方,双手再度结印,口中飞快念诵咒诀,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化作一道道晶莹的丝线,如同蛛网般从掌心飞出,缠上妖兽的四条腿。
那些白色丝线看似纤细,却异常坚韧,妖兽奋力挣扎,將地面刨出一个个深坑,却怎么也挣不断那些缠绕在腿上的丝线,不仅如此,那些丝线还在不断收紧,一点一点地將它的四肢向中间收拢,令其难以发力。
“给我躺下!”
男修又取出一柄青铜古鐧,高高举起,鐧身泛起一层厚重的金光,宛如一座小山压在鐧上,旋即挟著万钧之势砸落,正中妖兽脊背。
伴隨一声沉闷的巨响,妖兽四肢一软,整个身体被砸得贴在地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它还想挣扎起身,但男修又是一鐧砸下,狠狠砸在它的后颈上。
妖兽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终於支撑不住,彻底瘫软下去。
女修麻利地从腰间取出一条锁链法器,將妖兽的四蹄捆了个结结实实,又取出一个嘴笼套住它的嘴巴,做完这些,才鬆了一口气。
男修从空中落下,俯身確认妖兽没有挣脱的可能,这才回头看了看孙祈三人的方向,脸上露出愧色:“方才差点害了那两位道友,实在不该,我们去赔个礼吧。”
“嗯。”
女修点了点头,將俘虏的妖兽收入兽种囊,与道侣一同原路返回。
瞧见孙祈后,男修赶紧拱手作揖,满脸歉意:“二位道友,我夫妇二人收服这玄飆时未能將其困住,险些连累了诸位,实在惭愧!”
女修也上前欠身一礼,语气诚恳:“方才情急之下,未能及时提醒,累得两位受惊,不知可有受伤,我这里有上好的疗伤丹药,请务必收下。”
儘管无辜被牵连,孙祈心中不免生怨,可伸手不打笑面人,而且客观的讲,把绝大多数人放到对方的处境,大概率是选择一走了之,不可能回来道歉。
於是他摆了摆手:“不知者无罪,二位又非刻意为之,此乃意外,所幸无人受伤,不必掛怀。”
男修见他並未追究,脸上的愧色稍减,但仍坚持道:“话虽如此,终究是我夫妇做事不够周全,在下张承宗,这位是拙荆徐静澜,我二人皆是驭兽斋弟子,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在下孙祈,一介散修,带弟子途经此地,这是劣徒姚緋玉,另外还有一弟子在左近……”
孙祈刚做完介绍,忽生疑惑,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高守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发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