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很快结束,地上多了三十余具秽尸的残骸,污血横流,碎肉遍地。
高守拙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双手微微颤抖,並非后怕,而是真气消耗过大。
他虽然只用了普通招式,但每一刀都灌注了真气,只这一会的功夫,就几近耗竭——练气一层也就这水平了。
由於期望不高,孙祈对的二徒弟表现倒是颇为满意,狠狠夸奖了几句,並承诺道:“才养了几天,这霸下就愿意出手助你,说不定你在御兽上有天赋,等有空了,我会给你一篇御兽系功法试试水。”
当他的徒弟的最大好处,就是不会浪费天赋,总能找到適用的功法。
高守拙也是难得受夸讚,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挠著头道:“师父谬讚了,凭我一人完全不是秽尸的对手,全靠霸下相救。”
“灵宠本身就是修士实力的一部分,没什么可谦虚的,若是强行切割,驭兽斋的修士岂非要被群嘲?我相信你將一定能有大成就,所以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孙祈也看出对方严重缺乏自信,猜测是从小受打压,被周围人说不聪明的缘故,因此他在教育上就要反其道而行,多肯定对方,时常给予鼓励。
“师父相信我吗?”
高守拙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否则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你不会以为我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吧?可你爹只是个凡人,而且是我对他有恩,又不是他对我有恩,就算敬重他的临终託付,找个好人家把你送了便是,为何要带你在身边?”
这种时候,身为一名合格的教师,自然是要毫不犹豫的说瞎话,孙祈拍了拍二徒弟的肩膀,用真诚的眼神直视对方,不容置疑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块藏在淤泥中的美玉,虽然外裹的泥层很厚,可只要用力擦乾净,就能绽放出属於你自己的光芒。”
“美玉……我吗?”
高守拙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神色恍惚,觉得自己如墮云雾,飘飘欲仙。
孙祈正要再接再厉夸上几句,忽而察觉有异,定睛看去,只见二徒弟面色涨红,额头青筋微微暴起,原本几近枯竭的气息竟如春芽破土,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速度攀升起来。
“这是……突破了!”
孙祈果断收回手掌,退后半步,免得干扰到对方。
高守拙体內的孽刑心法自行运转,压榨著几近枯竭的经脉,带来一阵强烈的痛楚,令他忍不住发出呻吟。
与此同时,在战斗中消耗殆尽的真气竟如泉涌般从丹田深处滋生出来,不仅充盈了乾涸的经脉,更比先前浑厚了三分。
须臾,痛苦消退,高守拙感受著身上的变化,不可置信地喃喃:“我突破到练气二层了?”
激战后突破境界,乃是很常见的情况,《孽刑真经》这种重视精神意志的功法尤其如此,正如孙祈也是在斩杀厉无咎后获得突破,但不妨碍他借题发挥忽悠徒弟。
“看吧,为师没有骗你,你確实有修行上的天赋,只是藏得深,属於內秀,別人没本领挖掘,但为师不同。”
事实摆在眼前,有了亲身体验,高守拙心中那一丝犹疑烟消云散,用力点了点头,挺起胸膛,精神抖擞,浑身上下那股疲惫被一扫而空,语气坚定道:“我绝不会让师父您失望!”
另一边的姚緋玉撇了撇嘴,花了这么大的工夫才突破练气二层,这也叫有天赋?
想当初自己刚入门就迈入练气三层,也没见师父这么夸自己啊。
她有些吃味,勒住啮铁兽的脑袋,用力挠对方脑袋上的毛,埋怨道:“你怎么跟那小子一样傻乎乎的,看到主人战斗也不晓得来帮忙,莫不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