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钧恨不得一天派八十波斥候去询问情况,这么明显的变化如何瞒得了人,又如何就能將消息封锁得住?
“官家,大喜啊,潞州的探子传来消息,赵匡胤在攻打泽州城的时候身先士卒,亲自攻城,结果被床弩所伤,现在生死不明。”
“被床弩所伤?死了?”
“只说是被床弩所伤,不知道死没死,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床弩那东西,只要是射中,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命在?”
“此事是真是假?会不会有诈?李守节为何要封锁道路?”
“我派斥候去了一趟高平关,虽不知道泽州城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高平关上的昭义军,確实是各个兴奋,彻夜欢呼,人在关下,都能听得到关上的呼喊。”
“如此说来,恐怕此事还真的是十之八九?”
就连刘钧也情不自禁地点头,道:“赵匡胤此人確实是一个猛將,喜欢身先士卒,
听说征討南唐的时候,他曾经一骑冲阵,於万军之中,一人一马斩敌主將,擒敌副將,从容而回,有项王再世之勇。”
“勇者,必然冒失,他也习惯於身先士卒来鼓舞士气,泽州之战抢时间,他亲自带队攻城完全是有可能的。
而床弩这东西哪有什么准头,如果赵匡胤確实是亲自攻城,乱箭之下被射中……也很合理啊。”
“那如果赵匡胤真的已经死了,李守节这小子封锁道路,这是要自己吃肉,连汤也不让咱们喝啊。”
“官家!”
身后臣子突然跪下道:“中原无主,合该官家取之,这天下,本来就应该是官家的。”
“可以请辽国援军,行石敬瑭,杜重威故事,中原无主,李筠又已反了,只要能邀辽军南下,天下岂不唾手可得?”
“潞州城內,李守节手上至多只有一万余兵力,此乃天赐良机,李筠在日前会盟时候就已经向官家称臣,李守节又到底是个小辈,此时,正是取潞州,与昭义军合兵一处,共夺天下之机啊。”
刘钧皱眉道:“若是李守节那小子不肯放咱们入城,又该如何?”
“不放咱们入城,那咱们就打,官家与李筠有君臣大义,李守节一介小子,官家晓之以大义,威之以军威,何愁啊会不肯就范?
昭义军的精锐尽被李筠调去泽州了,真打得话又何愁打不下来?退一万步来说,眼下爭的就是时间,就算咱们攻不下来,只需將潞州围住,也足以坏他昭义军的大事,何愁他们不肯妥协呢?”
“是啊官家,李筠虽不可信,此时与咱们毕竟乃是同盟关係,这个时候,李守节万没有据城死守的道理,有什么事也只会在击退宋军之后再说,咱们此番大军至此,难道是来看戏的么?!”
刘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感慨道:“天命啊,这就是天命啊,哈哈哈,这天下,终究到底还是我刘家的,传我命令,全军拔营,去璐州!段常,你亲自去一趟辽国,请父皇发兵,助我復国。”
“愿立刻割让代州、忻州、嵐州、宪州、丰州、府州、麟州七州,雁门关以北全部领土与辽,岁幣增加至五十万万緡钱,三万匹帛,三万两白银,待我入主开封之后,立刻割让黄河以北全部领土,绝不食言。”
段常:“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