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一战廝杀得並不算激烈,本很就是中伏,又因为刘钧本人怕死投降,北汉所谓的沙陀虎骑其实並没有多大的抵抗之心,有些人直接跟著就投了,有些则是掉头就跑。
李处耘一介文官,穿上鎧甲骑上马就追,一直將人追到太原城下才善罢甘休,打道回府,阵斩两千,俘虏五千,缴获战马一万一千匹。
因为北汉骑兵都是一人双马或是三马么,刘钧这次把家底子这点精锐全都拿出来了,现在也全都便宜了李处耘。
“官家,您……不打算活动活动么?”却是王禄有些忍不住地问道。
坐在璐州城头,把盘龙棍往边上一立,然后就一直坐著喝酒看戏的赵匡胤瞥了王禄一眼:“哈意思,咱现在都已经是官家了,还必须亲自披坚持锐不成?”
“啊那倒不是,那倒不是。”
“哼,怎么,手痒了是吧,跟著朕出来一趟,说是打仗,实际上一个人也没杀,你还不满意了?”
“没有没有,就是……也说不上来,哈哈。”
至此,王禄这一波亲自上战场,具体战绩以掛零收尾,別说杀人了,他连个敌人的面也没见著啊,除了来璐州劝降李守节之外,自始至终跟在赵匡胤的身边。
而赵匡胤,这个传说中可以单枪匹马,於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儼然一个关羽再世,还他妈是演义版关羽的天下第一猛將,自始至终那条盘龙棍就纯是摆造型用的。
“此战,你无疑是首功,论功行赏,自然少不了你。”
“多谢官家,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都是李守节顾全大局,弃暗投明。”他对论功行赏本身倒是没什么指望,主要是他的年纪太小了,再怎么赏,也很难真的给他当大官。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有功劳的。”赵光美在一旁蹦蹦跳跳地道。
李继隆也在一旁,却是没什么表示。
“自然也不会忘了你,你们三个小子,第一次上战场,一直跟著我没做什么正事不是心中不快么?给你们一个差事,趁著此番大胜,你们来率领三千精骑为先锋,去代州的柏谷冶,有什么觉得值得抢的就给抢回来。”
赵光美:“柏谷冶?二弟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
王禄摇头,他確实是不知道的。
李继隆:“是北汉的官营冶铁作坊吧,有至少数百户的铁匠,北汉的官营冶铁,兵器锻造,大多都在那里,另外如果是去代州的话,可以顺便去一趟五台山牧马监,是北汉最大的官营马场,说不定还能抢些马来。”
“哦~”
如果是冶铁工坊的话,那这事让他们来干就合理多了,北汉现在连刘钧本人都被俘虏了,就算是有些残兵败將逃回太原,也一定不敢支援代州,代州当地不確定还剩下多少守军,但想来一定也是不太敢动的。
所以这一仗基本也不会有啥风险,纯抢劫么。
“代州,代州……代州是建雄军吧”,王禄突然皱眉问:“建雄军的节度使,是不是刘钧的义子刘继业?”
“对,正是此人。”
李继隆在一旁感慨:“听说此人是一员猛將,是北汉的第一驍勇,要是能碰上就好了,我还真想会一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