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付逸白睁开眼。
王欧蜷在他身侧,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绵长。
她的头髮散在枕头上,墨色的髮丝缠著他的手臂。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她光裸的肩膀和锁骨上几处深红色的痕跡。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轻轻动了一下手臂,王欧就醒了。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然后皱起了眉。
“你昨晚是疯了吗?”
她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一只手撑著床单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重新跌回枕头上。
“疼。”
“哪里疼?”
“哪里都疼。”
王欧翻了个白眼,手指戳在他胸口上,力道软绵绵的。
“你是牲口吗?
我昨晚说了多少次轻一点,你听进去了吗?”
“后来你不是也说不要停吗。”
王欧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耳根处浮起一层薄红。
“闭嘴。”
付逸白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里亲了一下。
王欧抽回手,脸上的表情介於恼怒和羞赧之间。
“我今天下午还有个gg拍摄。”
“推了。”
“你说推就推?合同都签了。”
“你现在这个状態,去了也拍不了。”
王欧张嘴想反驳,但身体各处传来的酸软让她的底气不太足。
她试著翻了个身,腰间的酸胀让她皱起了眉。
“我让秦姐帮我往后推一天吧。”
她放弃挣扎,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都怪你。”
“我让馨雨过来照顾你,想吃什么让她去买。”
“哼。”
王欧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付逸白下床进了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把残留的睡意和昨晚的气息一併冲走。
他擦乾身体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王欧已经又睡著了,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小腿。
他给张馨雨发了条消息,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了臥室的门。
上午十点,他准时出现在二十楼的剪辑室。
老周已经在里面了,面前的剪辑台上摊著厚厚一沓场记单,几个年轻剪辑师围坐在旁边,各自盯著自己的屏幕。
“付导。”
“嗯。从头开始过一遍。”
付逸白坐在一旁,指挥著眾人剪辑。
一上午的时间在逐帧审阅中缓慢流过。
傍晚六点半,老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付导,今天就到这儿?”
付逸白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监视器上尚未处理完的素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