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液通过纱布过滤，落入另一个陶罐。纱布上留下了一层细细的花粉渣和碎蜡屑。

苏佩雪手指沾了一点蜜，放进嘴里尝了一口。她的杏眼弯起来，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好甜呀。”

苏佩雪把手指从嘴里抽出来，上面还沾著一点蜜，她蘸送到林然嘴边。

林然张嘴含住了。

舌尖上是深山野蜜的甜，混著桂花和山泉水的清香。

雪雪大魔王真的太会了。

两人下山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醒了。

何碧琼坐在农家乐院子里，捧著粥碗，看到林然回来立刻放下碗。

“老板，上午拍的镜头让我看一眼。”

林然把相机递给她，她翻著回放，看了几段，然后抬起头。表情很认真。

“老板，你简直就是摄影天才。这个质感…现在ks和b站上没有这种质量的视频。管子上的也没有！

不是设备的问题，是镜头语言。老板知道什么画面该留多长，知道什么时候该切特写，知道怎么让声音本身成为敘事的一部分！老板的技巧学不完！”

嗯，马屁拍的很好，我很喜欢。

大家看过原片，都纷纷讚嘆。

林然当然知道。子琪的视频风靡全球，模仿者无数，但能拍出那种质感的模仿者一个都没有。

他专门研究过视频风格和拍摄技巧，知道什么样的画面能让瞳孔放大。前世的知识，今生的素材。

下午，林然开始拍做桂花糕的镜头。

灶房是农家乐后院的土灶房，泥墙木樑，窗台上搁著几个老南瓜。

灶膛里塞著劈好的松木柴。木桌上铺好了所有材料：糯米粉、粘米粉、今天上午采的桂花、陶罐里的野蜜。

苏佩雪站在木桌前，把糯米粉倒入竹筛过筛。细粉从竹筛眼里簌簌往下落，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

她双手搓揉湿粉，粉从指缝里簌簌落下。手掌搓粉的声音沙沙的，糯米粉和粘米粉混在一起，吸了水之后顏色变深了一些。

她抓起一把粉团，手指一捏，粉团散开，展示湿度刚刚好。粉从她指缝间滑落，这个镜头林然只保留了两秒。

桂花从小陶罐里取出来，她用指尖捻了一小撮，撒入粉中。深黄色的干桂花和白色的米粉搅在一起，顏色好看，像雪地上落了一层碎金。

撒花的动作轻描淡写，林然给了这个镜头留了充足的时间。

蒸笼铺上纱布，苏佩雪把湿粉筛入蒸笼，她手掌抹平粉面，没有按压，只是轻轻带过。

蒸笼上柴火灶。灶膛里塞柴，火柴划燃，火苗窜起。灶膛里柴火爆裂的声音噼噼啪啪的。

蒸笼上汽了。白汽从蒸笼缝里往外冒。

苏佩雪站在灶前等待。侧脸被灶膛跳动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锁骨下方的蓝色衣襟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