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佩雪正趴在床上打游戏，扭过脸儿瞅了他一眼，“饲养员想吃雪糕了？”小腿往后伸了伸，把雪白小脚往他脸上送。

“去你的。”林然把她的脚按回床上。她脚踝圆润精致，踝骨上方鼓著一个小红包，是被蚊子咬的。包上有个十字掐痕，是她自己用指甲摁出来的止痒土法。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花露水，倒了几滴在掌心，涂在她脚踝上。

苏佩雪浅笑著看他，“饲养员观察得好仔细啊。是不是一直盯著雪雪的脚看？”

“是你把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这时蚊子嗡嗡飞过，林然目光锁定，一巴掌拍死。掌心留下一小团黑色的残骸，他抽了张纸巾擦乾净。敢咬苏佩雪的脚，死有余辜。老子都没咬过——嗯？这个念头是谁装到他脑子里来的？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摇了摇头，太可怕了。

林然坐到电脑前，打开剪辑软体。桌面上已经建好了一个新的工程文件，素材库里有盛星娱乐旗下五个王者女主播几个月的直播回放，逐一做了逐帧標註：

键盘手部画面与屏幕操作存在时间差的地方用红框標出，团战中切屏时左手始终停留在qwer四个键上没有往f区移动的片段被放了慢放，打字时公屏上出现的文字与手部动作不一致的节点被做成前后对比图。

他把这些素材拖进时间线，加了一段简洁的开场字幕，导出，发布。

抹黑苏佩雪的人是不是萧喆林然不管，反正跟他脱不开关係，那就把这些女主播全都锤死吧。

视频发出去不久，盛星旗下的几个女王者数据就开始攀升。

弹幕从“前排”变成“臥槽”变成“代打实锤”变成@各平台官號的举报连结。

阿艺凉了以后，盛星剩余五个王者女主播都慢慢瓜分了流量，各自积累了一批粉丝，现在被一举全灭。当天五个女主播的直播间弹幕全是“代打姐”“退钱”“取关”，有人直接把林然视频连结刷上了全站排行榜。

盛星娱乐的老板办公室里，周瑞安把杯子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沙发腿旁边，茶水顺著地板缝淌。

他拿起手机拨了林然的號码，电话一通就吼了出来：“你什么意思？上次的事说了到此为止，现在又攻击我旗下主播！”

“你自己问萧喆唄。”林然说完掛断电话，顺手把周瑞安的號码拉进黑名单。

他根本不需要证据是不是萧喆乾的，关他屁事，他才懒得破案。谁黑苏佩雪，他都只找盛星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