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木材燃烧的劈啪声和叶震霆压抑的咳嗽声。
崑崙尊使死死盯著从坑底走上来的陆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刚才放出神识去探查。却发现陆渊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从三千米高空砸下来毫髮无伤。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装神弄鬼!”
尊使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
“本尊还以为你长了三头六臂。原来只是个仗著肉身强横的夺舍之徒。”
他背著手。下巴微微抬起。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世俗界的武夫。把外功练到极致。確实能做到肉身扛炮弹。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惹到我崑崙头上。”
陆渊没有接话。
他走到废墟前。脚下踩著一块刻著“叶氏宗祠”的碎木板。
“我母亲的那块玉佩。在哪。”
陆渊的声音很平淡。
“玉佩?”
尊使大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弄。
“那是开启崑崙秘境核心的钥匙。也是你这种螻蚁配拿的?”
“本尊让你来跪下交出玉佩。你不仅不跪。还敢毁坏叶家老宅。惊扰本尊喝茶。”
尊使手腕一翻。那面锈跡斑斑的镇魂镜出现在掌心。
“既然你急著投胎。本尊就成全你。抽出你的神魂。再慢慢搜寻玉佩的下落!”
镇魂镜刚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废墟里还在燃烧的木材。火焰直接被冻成了冰雕。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平地颳起。夹杂著无数悽厉的哀嚎声。
叶震霆趴在地上。只看了一眼那面镜子。就觉得脑子里像被扎进了一根钢针。疼得满地打滚。
“给我镇!”
尊使大喝一声。將真气灌入镇魂镜中。
镜面上的铁锈迅速脱落。露出一面光滑如水的黑色镜面。
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带著抽离一切生机的恐怖吸力。直奔陆渊的面门而去。
“这可是专门克制夺舍之躯的法宝!你的神魂与肉身根本不契合。在这面镜子面前。你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尊使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他已经准备好欣赏陆渊神魂出窍。跪地求饶的惨状了。
黑色光柱毫无阻碍地照在陆渊身上。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陆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就这?”
陆渊看著那面散发著黑光的镜子。语气里满是失望。
“拿一块掺了点阴沉木的破铜烂铁。刻了几个最下级的聚阴阵。也敢叫法宝?”
“你管这叫克制神魂?”
陆渊摇了摇头。
“我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神魂压制。”
陆渊没有结印。也没有调动真气。
他只是睁开眼睛。
大乘期巔峰。横推修仙界九千年的无上仙尊。
哪怕地球的天地法则將他的修为死死压制在金丹期。但他那歷经万劫不灭的神魂。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
陆渊释放了不到万分之一的神念。
顺著那道黑色光柱。直接撞了回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尊使手里的镇魂镜。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