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司机实在閒得无聊。转头搭起话来。
“那地方门槛可高了。全都是外企的精英。听说里面连个保洁阿姨都得会两句英文。不过今天有点邪门啊。刚才收音机里说。寰宇大厦搞什么全封闭消防演习。把楼都给封了。”
司机吧嗒了一下嘴。从储物格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陆渊收回视线。看著正前方的红绿灯。
“去收一笔烂帐。”
司机愣了一下。隨即乾笑两声。
“收帐啊。那地方的帐可不好收。我劝你到了楼下。態度客气点。那帮保安手里拿的可是真傢伙。”
陆渊没接话。
红灯变绿。车流开始缓慢移动。
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了寰宇大厦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陆渊推开车门。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不用找了。”
他迈步走向马路对面。
司机看著那张钞票。摇了摇头。
“这年头。要帐的都这么拽。”
寰宇大厦一楼正门。
原本通透的玻璃幕墙。此刻已经被一层厚厚的鈦合金装甲板彻底覆盖。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大楼外围原本熙熙攘攘的白领和路人。全被財团的外围安保驱散到了两条街之外。
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后面。站著四个全副武装的黑衣大汉。
他们手里端著电磁步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著马路的方向。
陆渊双手插在裤兜里。踩著一双白底帆布鞋。慢悠悠地穿过马路。停在了警戒线外面。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大汉皱了皱眉。端著枪往前走了一步。
“神盾財团內部演习。閒杂人等滚开。再往前走一步。老子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就地击毙你。”
大汉的声音通过头盔上的扩音器传出来。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
陆渊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
白色的帆布鞋直接踩断了那根黄色的警戒线。继续往前走。
“找死。”
大汉眼神一冷。直接扣动了扳机。
三发幽蓝色的电磁脉衝弹成品字形。直奔陆渊的胸口和面门。
这种距离下。別说是人。就算是一头大象也得被打成筛子。
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三发子弹在距离陆渊鼻尖还有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就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弹头高速旋转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大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悬停在半空中的三发子弹突然调转方向。以比出膛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大汉的头盔防弹面罩连同他的脑袋一起。被这三发子弹直接打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地砸在台阶上。
剩下三个安保人员直接嚇疯了。
他们扯著嗓子嘶吼。手里的电磁步枪疯狂扫射。幽蓝色的火光把大厦门前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陆渊连躲都没躲。
他顶著密集的弹雨。一步一步走到那扇紧闭的鈦合金大门前。
所有的子弹都在他身前三尺的地方诡异地悬停。然后原路折返。
两秒钟后。枪声停歇。
门口多出了三具被打成烂肉的尸体。
陆渊抬起右手。屈指在厚达半米的鈦合金装甲板上弹了一下。
“篤”
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
整扇足以抵御主战坦克轰击的装甲门。从受力点开始。蔓延出无数道蜘蛛网般的裂缝。
紧接著。轰然倒塌。
碎裂的金属块砸在地上。震得整条街的地面都跟著抖了三抖。
大门后面。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豪华大厅。
此刻。大厅里站著整整两百个端著重火力的清道夫。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站在门外的那个帆布鞋少年。
而在这些清道夫的最前方。蹲著一团极其噁心的肉山。
那是由无数残肢断臂和变异器官拼凑而成的缝合怪。表面流淌著暗绿色的黏液。散发著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怪物抬起头。三只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陆渊。喉咙里发出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嘶吼声。
陆渊嫌恶地皱了皱眉。
“我大清早跑过来。你们就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垃圾来招待我。”
他踏过满地的金属碎块。走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