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拿菜刀。
大乘期修士的神识何其恐怖。
陆渊的食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那两根坚硬的肋排就像是豆腐一样。顺著骨骼的纹理自动裂开。切口平滑得能照出人影。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没掉下来。
指尖溢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本源灵气。混入自来水中。瞬间把排骨里的血水和杂质冲刷得乾乾净净。
一团肉眼看不见的金色灵火在砂锅底部凭空燃起。
不到三分钟。锅里的水就沸腾了。浓郁的肉香混杂著一丝沁人心脾的灵气。顺著油烟机飘了出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门没锁。”
陆渊手里拿著汤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合著砂锅里的浓汤。
防盗门被推开。
林震站在玄关处。没有往里走。
他身上的西装有些皱巴巴的。膝盖位置还能看到两块明显的水渍。那是刚才在外面冲洗马路上的脑浆时弄脏的。
他的一只手死死捏著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著一层薄皮。
就在几分钟前。他接到了京城楚建国的加密专线。
楚建国在电话里的原话。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把他当成活著的核弹去供著。他要干什么。官方在后面洗地。绝不干涉。”
林震看著厨房里那个穿著卡通围裙、正专心致志燉汤的少年。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这个背影。和监控画面里那个徒手捏爆零號实验体、撞穿三十层摩天大楼的活阎王联繫在一起。
这种极端的反差感。让林震觉得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味都带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把鞋换了。过来坐。”
陆渊盖上砂锅的盖子。扯了张厨房纸擦乾手。走到客厅里。
林震赶紧在门口换上拖鞋。侷促地走到茶几前。半边屁股挨著沙发坐下。后背挺得笔直。
陆清雪盘腿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咬著一根薯条。好奇地打量著林震。
“林局长。你这西装怎么湿成这样了。掉沟里了?”
林震乾笑了两声。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块木板。
“是......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
陆渊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靠著椅背。视线落在林震手里那个捏变形的档案袋上。
“外面洗乾净了?”
林震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洗乾净了。一点痕跡都没留。寰宇大厦那边......官方已经发了通告。定性为燃气管道爆炸。工程兵部队正在封锁现场。”
陆渊点点头。对官方的这种处理方式並不意外。
这帮搞政治的。最擅长的就是擦屁股。
“太平洋公海。有一座常年被雷暴笼罩的岛屿。”
陆渊慢条斯理地拋出一个地名。
林震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隨意的坐姿。瞬间变成了极度紧张的防备状態。
“神盾財团的总部在那边。岛底下有个深渊裂口。”
陆渊看著林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让你们的人去查一查。那裂口里爬出来的东西。不是地球上的品种。查清楚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