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继续处理马蹄芋,忽然感觉裤袋里有什么东西硌著大腿。
伸手掏出一看,才发现是昨天从雷击木里挖出来的乌溜溜圆珠子。
他將珠子拿出来,放在木桌上,才继续处理带回来的马蹄芋和地母泪等东西。马蹄芋必须去皮、切条、焯水,让里面的野性全部消除才能吃。
这次采的有点多,除了留出这几天要吃的,剩下的全部切条焯水晒乾保存,留待后用。
地母泪的处理要麻烦一些。
这种果子表面的冰晶外壳里面包裹著植物的种子,不能直接吃,必须放在锅中加水煮开,待种子浮上来后捞出、过滤乾净以后,才能食用。
於是,蔡玄在厨房烧了一锅水,把地母泪倒进去煮。
兮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呆不住,跑出去玩了。
蔡玄叮嘱她小心一点,也没多管。杀剑脊鱷和长牙凶豕就像喝水吃饭的人,与其担心她,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小傢伙也不知跑去哪玩了,过一会儿又回来。
在蔡玄边上转了两圈,看看锅里煮的东西,又跑去木桌那里,从铁盆中抓了一大把野果吃。吃完以后,忽然发现桌上有一颗乌溜溜的圆珠子,就顺手拿起来,放进装著野果的铁盆里面。
蔡玄在厨房忙,根本没注意外面发生的事。
捞出锅里的地母泪种子后,他又拿著衣服將锅里的水过滤一遍,滤去杂质,才將乾净的地母泪水倒进锅里,用小火慢慢熬煮。
终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蔡玄伸了个懒腰,走出厨房,从木桌的铁盆中抓起一把野果吃了起来。
“嗯?”
怎么感觉刚刚吃的野果有点不一样,还没咬破皮,就往肚子里钻去了。蔡玄回味了一下,感觉刚才吃的东西好像不是野果。
低头一瞧,发现自己方才放在桌上,那颗从雷击木上挖出的乌溜溜圆珠子不见了。
蔡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转头向站在藤蔓下,和妹妹们说话的兮儿问道:“兮兮,你有没有看到桌上的那颗珠子?黑黑的,圆圆的那个。”
“看到了,那颗掉在桌上的果子我把它放进去了。”兮儿眨著美丽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说。
蔡玄:“…………”
此时此刻,他哪还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小傢伙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不过是將一颗掉在桌上的果子,放进了盆子里而已。
“没事,你继续玩吧!”蔡玄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兮儿就又转过身去跟妹妹们说话了。
蔡玄默默的摸著肚子,只希望那颗珠子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只希望它能够顺顺噹噹地排出来,別卡在什么地方,別闹出什么毛病。要是便秘拉不出来,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蔡玄暗暗嘆了口气,再没了吃野果的兴致,转身走回厨房,继续熬他的地母泪去了。
灶台上的火还旺著,锅里熬煮的地母泪水已经慢慢转浓,散发出一股咸香的味道。
蔡玄拿起木勺慢慢搅动起来,免得粘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颗吃进嘴里的乌溜溜圆珠子,却根本没有进入他的胃。它顺著喉咙往下滑,经过食道,越过賁门,忽然消失。没有出现在胃里,没有出现在肠道中,而是突然出现在一个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