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个金瓜身上幽光一扫,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散开。
被扫中的豹头鵟身子一僵,眼神涣散,翅膀无力垂下,如同断线的风箏,一头从空中栽下。它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却已经没有了呼吸,仿佛灵魂被那道幽光收走一般。
第三个金瓜喷出一道道水箭,每一道都如同利箭般破空而出,“嗖嗖”作响。
只可惜豹头鵟体型庞大,皮糙肉厚,水箭射在身上,只能在羽毛上留下一个湿痕,无法穿透皮肤。但水箭的衝击力还是让它们身形不稳,在空中东倒西歪,扑腾著翅膀难以保持平衡。
其它小金瓜在木架上摇晃著,像是在为姐妹们加油助威。
蔡玄在浴室里面专心的搓著身上的油腻泥垢,厚实的木墙和水流声挡住了外面的声音,让他没有听到外面动静,只是认真的洗著澡。
兮儿在平台上跳跃腾挪,长斧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斧劈出,必有一道斧芒飞出,必有一头豹头鵟坠落。她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斧光所过之处,豹头鵟如同下饺子般往下掉。
云儿则站在木架下,眉心雷光不断,一道接一道地射向空中豹头鵟。
她的雷法精准无比,每一道雷光都能命中一头豹头鵟,从不落空。有时雷光连成一片,在空中织成一张电网,凡是被罩住的豹头鵟,无不焦黑坠落。
两头、五头、十头、二十头……
在兮儿云儿和其它小金瓜的联手下,空中的豹头鵟不断死去。没一会儿,黑压压的豹头鵟就死了一大半。坠落的尸体在地上堆成一堆,血水如泉流般,顺著微微倾斜的平台往下流去。
被杀了这么多,剩下的豹头鵟终於怕了。
一头头髮出惊恐尖啸,呼叫著同伴,扇动翅膀掉头,狼狈的朝远方飞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大金瓜藤见战事结束,立即从地下探出根须,扎入豹头鵟尸体之中,吸收它们的血肉精华,转化为小金瓜们成长的养分。
兮儿看到豹头鵟离开,便將长斧往肩上一扛,瀟洒的甩了下头髮,似乎並未將这一切放在心上。
云儿眉心神眼缓缓合拢,重新化成一道细不可见的浅痕。
第三个金瓜吐出一道水柱,將大金瓜藤吸收豹头鵟尸体留下的灰烬,冲刷得乾乾净净。
一切归於平静,月光重新洒在平台上,洒在木架上,洒在六个小金瓜和兮儿云儿身上。
浴室的门终於开了,蔡玄裹著一身水气走出来。皮肤被搓得通红,但乾净清爽,散发著香皂的清香。他一边用布擦著头髮,一边往平台走。
“哥哥,你洗了好久!”兮儿仰头看著他。
“那脏东西太难洗了,皮都快给搓破了。”
蔡玄正说著,忽然看到平台上留著的一根豹头鵟羽毛,眉头不觉一皱:“刚才有东西来过?”
“有几只大鸟,被我们打跑了。”兮儿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
“辛苦你们了。”蔡玄伸手摸了摸兮儿和云儿的脑袋,轻声说道。
“没事。”兮儿豪气的说。
云儿在边上微微笑著,其它六个小金瓜也在木架下悠悠荡著,显然都没將方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