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11点,阿尔乾的旷野被南亚正午的烈阳烤得滚烫,齐腰高的金黄小麦连绵铺展,七至九尺的麦秆密密匝匝,彻底遮蔽了大地的视野。
而马拉塔人的炮兵就隱藏在这大片麦田身后,而英军火炮位置则是十分显眼。
隨著韦尔斯利一声令下,英军火炮首先开炮,隆隆炮声宣告阿尔干战役正式开始。
军乐队卖力地吹奏著《掷弹兵进行曲》英军中路的马德拉斯步兵团三个营开始扛著步枪,跟隨鼓点,向远处的敌人走去。
“装填,开炮!”马拉塔人的炮兵指挥官是法国人,对马拉塔人装备的法式火炮性能十分熟悉。
就在英军步兵稳步推进至三千码时,马拉塔火炮开始齐鸣。
轰轰轰
轰鸣炸碎了旷野的寂静,灼热的炮弹撕破空气,狠狠砸进英军阵列。
麦秆被炮弹的高温引燃,细碎的火苗裹挟著浓烟四下窜动,尘土与焦糊味混杂著火药的刺鼻气息,漫天洒落。
本来远距离的炮击命中率就很难保证,而且马拉塔人的炮兵隔著茂密的、高高的麦秆更加难以瞄准,大多炮弹落空,仅一发流弹精准击毁一门英军野战炮,
不过,几头牵引炮车的公牛骤然受惊,嘶吼著掉头狂奔,连带另一组炮班一同溃散,直直衝向己方阵线。
原本稳步推进的三支马德拉斯土著步兵营被这几头公牛一捣乱,顿时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就是现在!”负责一线指挥的马拉塔指挥官就是在阿萨耶被击败的法国军官波尔曼,此时他迅速地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战机,立刻下令法尔扎娜的僱佣兵向马德拉斯步兵团发起衝锋。
同时发动衝锋的,还5000马拉塔骑兵。
虽然这些骑兵都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民兵,但是胜在数量大,而且5000骑兵一起衝锋时的声势也十分骇人。
马德拉斯步兵团阵前瞬间大乱,他们的阵线被突破,並且法尔扎娜的僱佣兵战术十分嫻熟,刚一突破马德拉斯步兵团的阵线,可以向左右两翼展开兵力,试图对马德拉斯步兵团进行分割包围。
同时,5000马拉塔骑兵也直接越过马德拉斯步兵团的阵线,向英军第二道防线重来。
波尔曼相信,只要马拉塔铁骑压上衝锋,便能一举击溃英军。
有鑑於马德拉斯步兵团以往的表现,韦尔斯利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马拉塔人突破防线。
於是,韦尔斯利无奈,只能策马衝出,马蹄踏过滚烫的黄土与散落的麦秆,他长剑高举,声音沉稳凛冽,穿透漫天轰鸣:“稳住阵线!苏格兰人,守住阵地!”
身披红呢军服、穿著格子短裙的苏格兰高地兵纹丝不动,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硬生生顶住了马拉塔人的衝锋,成了乱局中唯一的钢铁壁垒。
令人费解的是,占据绝对战机的马拉塔联军迟迟没有发动总攻。
韦尔斯利当然不知道,他犯了一个错误,他把杜根的108步兵团布置在右翼比较突出的位置。
这让波尔曼认为那是引诱自己突击右翼的诱饵,他建议击中辛迪亚、博恩斯勒两位王公击中优势兵力进攻英军中路。
但是辛迪亚和博恩斯勒此时却產生了矛盾,尤其是博恩斯勒手下居然有两个营因为拖欠军餉的问题,就在前一天发生了譁变。
所以,辛迪亚、博恩斯勒此时的念头都是希望对方多出兵,自己好保存势力。
但是,博恩斯勒眼看中路辛迪亚的部队已经压著英军在打了,所以博恩斯勒便集结自己的兵力,对著108步兵团进行猛攻。
管你是不是诱敌,反正英军中路也支援不了右翼。
所以,杜根所在英军右翼,第19轻龙骑兵团与博恩斯勒土著重骑兵打得异常艰苦。
这些重骑兵穿著传统的印度盔甲,而英军骑兵大部分无甲,儘管这些轻龙骑兵装备了骑兵步枪,但是依旧被这些马拉塔骑兵毕竟,不得不近身肉搏。
这些马拉塔西帕依骑兵也装备了火枪,结果,第19轻龙骑兵队被打得死伤惨重,慌乱的之下骑兵四散奔逃。
隨后,马拉塔骑兵数次向108步兵团发起试探衝锋,都被英军密集的排枪火力和炮火击退。
但是,更多的马拉塔骑兵和步兵开始涌向108步兵团,杜根这才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难道中路已经溃败了吗?”杜根感激来到高处,举起望远镜朝英军中路方向看去。
“……”杜根眉头紧皱起来,儘管中路还没有被马拉塔人突破,但是明显英军被马拉塔人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