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维多利亚、凯萨琳!榴霰弹!射击!”
数枚榴霰弹腾空而起,在逃亡人群上空轰然炸开,漫天铁砂倾泻而下,如同暴雨般屠戮逃窜残兵,成片的阿拉伯佣兵应声倒地,再也无力起身。
“其余全员自由开火!”
剩余六门的火炮轮番怒吼,炮口烈焰不断喷涌,炮弹连绵不绝地砸在敌军撤退的道路之上。
滚烫的炮管在烈日与硝烟中持续发烫,炮手们不顾高温炙烤,极速填装、反覆开火,极限压榨每一寸火力。
刚刚从刺刀阵中侥倖逃出的阿拉伯残兵,一头撞进了毫无死角的炮火地狱。
一轮又一轮精准且狂暴的炮火收割过后,硝烟缓缓散去。
方才气势汹汹、压得108团险些全线溃败的一千五百名阿拉伯精锐僱佣兵,几乎全军覆没。
尸横遍野、血流浸土,残肢断骸散落麦田之间。
到了中午11:00左右,由於双方的火炮都长时间发射之后需要降温,所以彼此之间的炮击都停止了。
只剩下步兵还在交战。
中路的韦尔斯利立马持镜观望,將全场局势尽收眼底。
中路敌军兵力厚重、防守稳固,硬冲必然伤亡惨重。
敌军右翼依託麦田掩体,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唯独马拉塔联军左翼阵线兵力混杂、衔接鬆散,是整条阵线最薄弱的破绽。
战机已现,韦尔斯利当机立断,迅速调整全军战术。
“传令斯蒂文森上校,左翼全线牵制,死守阵线、佯攻施压,死死咬住敌军中路主力,让他们不能分兵驰援侧翼!”
“其余各路部队,集结全部突击兵力,全速压上,强攻马拉塔左翼!一旦撕裂敌军阵线,立刻扩大渠口,切断其两翼、分割敌军!”
左翼史蒂文森部立刻收紧阵型,稳步推进,以密集排枪与零星炮火持续佯攻,死死缠住马拉塔中路主力,製造正面总攻的假象,牢牢牵制住敌军最精锐的主力部队,让其无暇顾及侧翼险情。
而英军右翼,以苏格兰高地团为先锋,以及重新恢復秩序的马德拉斯步兵团,加上杜根的108步兵团结成梯次突击阵型,稳步向前压进。
苏格兰格子裙摆迎风飘动,高地士兵肩扛步枪、刺刀雪亮,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歷经数场血战依旧士气高昂。
作为英军最擅长攻坚破阵的精锐,他们是韦尔斯利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前排蹲姿,后排举枪——齐射!”
军官厉声喝令,高亢的指令穿透战场轰鸣。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排枪齐射骤然爆发,密集的铅弹如同黑色暴雨,狠狠泼洒向马拉塔左翼阵线。
正在构筑防御的马拉塔步兵成片倒下,前排防御瞬间清空,尸体层层堆叠,鲜血渗入滚烫的黄土。
一轮射击完毕,前排士兵迅速后撤装填,后排士兵踏步上前,接续第二轮齐射。
三段式排枪循环往復、连绵不绝,稳定、密集、致命,不给敌军任何喘息、重整、反击的机会。
马拉塔士兵是经过法国顾问精心调校的,虽然比英国正规军有点差距,但是面对英军的火力压制,他们没有溃散退缩,同样举枪还击,依託麦秆掩护拼死抵抗,火枪弹雨交错纵横,在两军阵前织成死亡帷幕。
可勇气与悍勇,终究弥补不了训练与纪律的绝对差距。
马拉塔步兵更多是临时徵召的部族士兵与杂牌武装,阵型鬆散、装填杂乱、进退无序,射击全凭手感,毫无章法可言。
有的人仓促开枪、有的人尚未装填、有的人慌乱躲闪,火力零散薄弱,根本无法对严整的英军方阵造成有效杀伤。
反观英军,歷经常年正规化操练,进退有度、攻守有序。
哪怕身处烈日暴晒、硝烟瀰漫的战场,依旧保持著极致的阵型纪律,每一轮射击、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换防都精准统一,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稳步碾压向前。
此消彼长之间,战局优劣迅速拉开。
马拉塔左翼阵线的伤亡急剧攀升,尸体堆满阵前,残存士兵军心浮动、但是还能勉强稳住的防线。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杜根108步兵团的出击序列在靠后,所以只能在后面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