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船板落下,杜根提著简单行囊,踩著潮湿的石阶踏上加尔各答的土地。
码头之上人流喧杂、车马络绎,各国商人、本地苦力、英军卫兵交错往来,一派殖民大都会的繁忙盛景。
杜根刚刚下船,还没走出港区,一道身著规整英式西装、头戴礼帽、气质干练的白人青年便快步迎了上来。
对方举止恭敬,向微微躬身行礼:“请问是杜根*康恩贝上校吗?我是梅根先生的专属雇员,福利埃尔。奉梅根先生之命,专程在此等候您。”
杜根微微頷首:“没错,我是杜根。”
福利埃尔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立刻上前接过杜根的行囊,侧身引路:“上校先生,马车已经备好,梅根先生正在总部大楼等候您,请隨我来。”
“你是爱尔兰人?”杜根手下好几百爱尔兰人士兵,所以听出了福利埃尔的口音。
“是的,上校,我出生在贝尔法斯特。”福利埃尔答道,“您居然能听出我的爱尔兰口音。”
杜根笑笑,说道:“我手下有一个爱尔兰人营,他们都是一群勇敢的小伙子。”
“谢谢。”福利埃尔听到杜根如此盛讚爱尔兰人,心里很高兴。
两人穿过喧闹的码头街区,登上一辆精致的黑色四轮观光马车。
车轮碾过平整的石质大道,一路向著城区核心地带疾驰而去。
沿途景致再度印证了这座城市的割裂与繁华。
道路一侧是低矮拥挤的本地民居,摊贩林立、人声鼎沸,满是南亚市井烟火。
另一侧则是宽阔笔直的林荫大道,两侧矗立著欧式石质建筑,草坪规整、花木繁盛,绅士马车往来不绝,尽显大英帝国的殖民霸主风范。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在一栋恢弘庄严的纯白色欧式建筑前。
这里便是东印度公司加尔各答总部大楼。
整栋建筑採用顶级的新古典主义设计,通体由纯白石材砌成,高耸的罗马立柱撑起恢弘门廊,层层阶梯乾净肃穆,楼顶飘扬著东印度公司的旗帜。
门口卫兵持枪肃立,进出者皆是西装革履的高级职员、殖民官员与军方高层。
这里掌控著整个英属印度的贸易、財政、殖民调度与军政后勤,是整片南亚大陆的权力核心。
福利埃尔引著杜根穿过层层走廊,绕过办公大堂,直达顶层高级专属办公室。
福利埃尔轻轻叩门。
“梅根先生,杜根上校到了。”
“请进。”
福利埃尔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一间宽敞明亮、雅致大气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落地窗外便是浩荡的胡格利河景,室內书架林立、文件规整,陈设低调奢华。
办公桌后,一名身著深色高档西装、气质沉稳儒雅、眉眼与杜根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正低头批阅文件。
福利埃尔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而杜根则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和哥哥梅根拥抱了起来。
“亲爱的弟弟,经过军队的淬炼,你现在锐气逼人。”梅根笑著说道。
杜根也是笑著说道:“我亲爱的哥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成熟睿智。”
杜根瞥见梅根办公桌上的铭牌。
东印度公司高级商事委员、孟加拉辖区財政次长。
杜根来印度这么多久了,多少知道一些东印度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