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梅根的竞爭对手加尔福尔也没閒著。
孟加拉產区產能暴涨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东印度公司加尔各答总部。
与此同时,职场派系的较量也彻底摆上檯面。
梅根与加尔福尔二人早已是针锋相对的竞爭態势,双方心照不宣地互相布设眼线。
对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回主事人耳中。
因为没有穿越者帮忙,加尔福尔只能採用最笨拙、最传统的方式扩產。
加尔福尔动用自己掌控的权力,大肆圈占老旧硝土场地,强行扩招劳工、加开熬煮作坊,不计成本地扩大传统制硝的生產面积。
他篤定,哪怕工艺落后、效率低下,只要规模足够大,总產量必然能够实现大幅提升,足以压过梅根一头。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传统古法制硝的短板早已根深蒂固,人力堆砌根本无法突破自然桎梏。
依旧依靠地表天然积硝、看天结晶的老旧工艺,受孟加拉年末高湿阴雨气候的极大影响,哪怕场地再多、劳工再眾,地表新硝难以生成,存量硝土纯度低劣,熬煮损耗居高不下。
一番不计成本的扩张下来,加尔福尔麾下的硝场仅仅实现了微不足道的小幅增產,涨幅堪堪维持在一成左右。
反观梅根这边,局势堪称碾压。
依託杜根的新式生物培硝秘术,所有硝田稳定轮采、循环產出,不受天气与自然周期的严苛限制。
单亩產能远超传统硝田数十倍,百亩量產基地全面运转后,整体產量直接成倍暴涨,短短半月產出的精品火硝,就已经追平了加尔福尔整片比哈尔硝场的月度总產量。
巨大的差距,让一直自信能靠规模取胜的加尔福尔彻底慌了神。
他绝不相信,梅根能在短短时间內完成如此恐怖的產能突破,认定其必然掌握了一套全新的制硝秘法。
为了扭转颓势,加尔福尔当即动用所有眼线资源,重金收买梅根硝田外围的值守劳工、基层管事,不惜代价打探、偷学这套新式制硝工艺,妄图復刻同款技术。
眼线们潜伏在新式硝田周边,日夜窥探,全程记录劳工的操作流程。
从翻土、拌灰、淋滤到熬煮晾晒,每一个外露的步骤都被完整復刻,一字不差地传回加尔福尔手中。
加尔福尔如获至宝,立刻照搬所有流程,在自己的硝场大范围推广模仿,投入巨额资金改良场地、调配物料、培训劳工,试图復刻梅根的高產奇蹟。
可他终究只学到了皮毛,从未触碰到核心。
於是便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加尔福尔的硝场,工序做得和梅根的新式硝田一模一样,场地、物料、人力全部拉满,投入的成本、资源、財力远超梅根,可產出结果却是天差地別。
照搬的工序徒有其形、无其精髓,土壤无法活化,积硝效率依旧低下,硝滷水浓度稀薄,结晶出来的硝土杂质丛生、纯度极低,完全是次品。
加尔福尔投入的人力財力尽数打水漂,不仅没有实现增產,反而因为大量废料、无效投入,导致生產成本疯狂飆升,整体產能几乎毫无提升。
短短一月时间,双方差距彻底拉开。
但是,理察总督和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们可不管原因,他们只要结果。
於是乎,很快就有两个消息传来,一个是梅根的职位即將晋升,一个是关於杜根的调令正式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