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垂手而立,语气郑重。
“往后售酒之事,我定会严守规矩,绝不掺假、绝不乱价、绝不惹是生非,更不会给家里招来祸端,也绝不怠慢王兄。”
程咬金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
一改往日粗莽,语气格外凝重:“你能明白这番道理,为父甚是欣慰。”
“你可知,王知还此举,是给咱们程家天大的情面,更是给你天大的机缘。”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往后你与他相处,务必诚心相待,不许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骄纵。”
“更不能仗著家族势力,有半点倚仗之势,事事听他安排,全力帮他把事情办妥当。”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陛下李世民,早已对王知另眼相看,亲口嘱託他,平日里多照拂王知还,护著对方安稳度日,不许任何人惊扰。
更要隱瞒陛下与王知还往来的所有秘密。
此前他照拂王知还,只能借著探望、送吃食、帮衬乡间琐事,隱晦出手,不敢太过张扬。
可仅此如此,却已挡下了诸多宵小。
可如今不一样了,儿子成了王知还长安城內独家代理商,两家有了光明正大的生意往来。
往后王知还但凡有半点麻烦,但凡有人敢刁难、敢覬覦他的佳酿、敢打农庄的主意。
他程咬金都能名正言顺地出面摆平,合情合理,不留半点把柄。
既顺了陛下的心意,又守住了与王知还的交情,一举两得。
“此事重大,关乎重大,为父即刻入宫,面见陛下。”
程咬金沉吟片刻,当即拿定主意。
此事牵扯售酒、牵扯王知还,丝毫不能隱瞒,必须第一时间入宫,尽数稟报陛下。
程处亮闻言,当即愣了愣,开口问道:“爹,这点生意小事,还要惊动陛下?”
“你懂什么。”
程咬金沉声呵斥,眼神肃穆。
“此事绝非小事,陛下早已惦记著王小郎君的佳酿,更一心护著他安稳度日,此事必须第一时间稟明,半点耽搁不得。”
说罢,他整理好朝服,叮嘱儿子好生安顿好酒罈,严守口风,不许对外泄露半句与陛下相关的言语。
隨即立刻出门,乘车直奔皇宫太极殿。
此时李世民正在御书房,处理朝堂奏摺,身旁並无閒杂人等。
听闻程咬金紧急求见,李世民心中瞭然,当即屏退左右,单独召见。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静謐无声。
程咬金行礼之后,不等李世民开口,便將王知还开设酒坊、分级售酒、独授程处默长安独家代理权、预售定酒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全盘稟明,语气恭敬又严谨。
末了,他躬身道:“陛下,那王小郎君性情閒散,无心仕途、无心商贾纷爭,不愿开店应酬,只愿守著农庄清閒度日,才想出这般代理售酒的法子。”
“全程只安心酿酒,不问俗世琐事,心思纯粹,並无半点爭名夺利之心。”
“臣万万没想到,他会把长安独家代理权,全权交给犬子处默,不牵扯我卢国公府爵位之家,只算犬子个人与他的生意。”
“这般做法,既守了他的清閒,也给足了臣情面,更是扫去了臣心中最大之忧虑。”
李世民坐在龙椅之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