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蟒嘶鸣,身躯疯狂扭动,毒牙咬向白龙的脖颈,白龙不闪不避,龙口大张,一口咬碎了毒蟒的头颅。
鬼方屠手腕转动,大枪轰碎白龙,枪势连绵,一枪快过一枪,刁钻狠辣,枪尖上的毒光如同活物,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幽蓝色的残影。
云未央的剑光凌厉飘逸,白龙通天剑不断斩落,剑光流转之间,一条条白龙从剑尖腾飞而起,张牙舞爪,如光如瀑,白龙与毒枪碰撞,每一次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將整片荒原照得忽明忽暗。
十招过后,鬼方屠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枪法已经被云未央完全看穿,每一次出枪,云未央的剑光总是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枪桿的同一个位置。
咔嚓!
一声脆响,大枪的枪桿上出现了一道裂纹,鬼方屠面色一变,想要收枪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云未央剑光一绞,白龙张口咬住枪桿,猛然一合。
枪桿断裂,半截枪头飞上半空,旋转了两圈,叮噹一声落在地上,枪尖毒光暗淡。
鬼方屠怒吼一声,將手中半截枪桿狠狠砸向云未央,双袖鼓动,黑云般的东西从袖中涌出,铺天盖地,嗡嗡作响。
无数蛊虫从鬼方屠的衣袖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遮天蔽日。
有通体漆黑如铁,甲壳上布满了倒刺的铁背蜈蚣,每一只都有手臂粗细,张牙舞爪地扑向云未央;有血翼蚊,翅膀透明如血,口器细长如针,嗡嗡声尖锐刺耳,专吸精血;有腐骨蝇,通体灰白,身上散发著浓烈的腐臭,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出坑洞;有金线蝎,尾鉤金黄,毒液在鉤尖凝聚成一颗颗细小的珠子,落地便炸出拳头大的坑……
无数蛊虫蜂拥而来,如同一片移动的死亡之海。
云未央面色不变,右手白龙通天剑斩出,剑光如瀑,將迎面扑来的铁背蜈蚣斩成数段;左手三生乱魂刀劈落,黑紫色的刀光无声无息,將血翼蚊成片地绞成血雾;周身无数无相丝结成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所有靠近的蛊虫都被无形的丝线切割绞碎。
虫尸如同黑色的雨点般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鬼方屠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每一只蛊虫都是他用精血餵养出来的,死一只就少一只。云未央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杀了他上千只蛊虫。
“杀了我这么多的蛊虫,今天必杀你!”鬼方屠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狠戾。
鬼方屠双手掐诀,一口精血从口中喷出,落在脚下的黑影中。
黑影涌动,化作了一条大蛇。
大蛇通体漆黑,身长数丈,水桶粗细,浑身上下披覆著细密的甲冑,甲冑片片如鳞,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最诡异的是,这条蛇有两个头,一前一后,各在一端,分不清哪里是首哪里是尾,两双蛇眸猩红,瞳孔竖直,如同两道裂缝,死死地盯著云未央。
黑蚺蛊,鬼方屠的本命蛊虫。
黑蚺蛊嘶鸣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融入了鬼方屠的体內。
鬼方屠长啸一声,身躯拔高了一尺有余,四肢变得更加修长,皮肤变成了暗沉的铁黑色,仿佛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甲冑,双眸变得狭长,瞳孔竖起,与黑蚺蛊的蛇眸一模一样,脖子更是变长了几分,转动之间如同蛇类,灵活得不像是人类。
右手一翻,一只形似碧玉螳螂的蛊虫从鬼方屠的掌心浮现,蛊虫通体翠绿,如同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前肢掉落,化作了两柄修长的弯刀,刀刃上流转著碧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