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龙將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眾人:“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先杀魔兽,再论胜负。”
南涛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没有说话的云未央,他还没有表態。
云未央的双眸倒映著在场的魔道弟子,笑了笑,开口道:“联手我自然也是同意的,不过我有个疑问,诸位打算怎么灭杀这些魔兽?我们总不能一窝蜂衝下去跟它们硬碰硬吧。”
“先说好,我可不擅长正面搏杀。”
南涛看著云未央,冷笑一声,肩头的金翅蛊振了振翅,发出尖锐的嗡鸣:“你还真是谦虚,张师兄可就是被你三刀砍死的,你想隱藏实力?大家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南涛冰冷地看著云未央,又转向其他人,继续道:“我蛊宗有痋疾神通,可以以蛊虫寄生魔兽,操控其心智,只要给我半炷香的时间,我能让下面这上百头畜生中的三分之一变成我的傀儡。”
眼眸转动,南涛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只需要控制其中的一部分,就足以让这些孽畜自相残杀。”
天魔宫的寧支豪闻言,哈哈一笑:“痋疾神通虽妙,却只是小道尔,不及我天魔宫的魔种秘术。”
寧支豪摊开右手,掌心中一粒光斑缓缓旋转,闪烁著阵阵幽光:“魔种入体,生死由我,被种下魔种的魔兽,会在极短的时间內陷入癲狂,敌友不分,比起慢慢寄生,我的魔种更快。”
玄阴教的姜楚濂靠在岩石上,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快是快了,但是以你的修为你能凝结几枚魔种?我玄阴教的《六欲天魔法》,可以直接扰乱魔兽的心智,让它们彻底陷入七情六慾之中,自相残杀。”
原始山的庞鴆负手而立,面色阴鷙,声音自信:“我原始山有传承上古的《太始都天秘魔神咒》,以诅咒之力,引动魔兽体內的凶煞之气,我可以让它们陷入无止境的狂暴,只要它们还在魔渊中,就逃不过诅咒的牵引。”
眾人接连开口,讲出了自己的办法,一个比一个诡譎,一个比一个阴险。
云未央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將这些人的手段一一记下。
笑了笑,云未央点了点头:“既然诸位都有妙计,那还等什么?天魔眸可就快要成熟了。”
话音落下,眾人看了云未央一眼,下一刻,齐齐消失。
荒原上,天魔血树在晦暗的天光下摇曳著猩红的树冠。
树下上百头魔兽挤在一起,嘶吼撕咬,爭抢著距离树冠最近的位置。
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蟒缠绕在树干上,蛇信吞吐,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三枚形似婴儿的果实;一头身形如小山般的巨熊蹲在树下,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中喷出两股白色的气柱,將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滚动;数头形似豺狼的魔兽在兽群边缘游走,伺机而动,眼中满是贪婪。
虚空中,无形的诅咒已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