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也不再客气,只是吩咐马尾辫一会儿给更换一些被褥家具,然后就和几人商议明日出海的事情。
马恩这才知道原来罗杰前些时日清剿的海盗还在南边的艾尔萨岩藏匿了金银。那里距离英格兰人控制的海岸还远,也没有多少危险。
次日早晨,罗杰穿上那套无袖黑皮甲,掛上了维京战斧和木柄猎刀。
昨晚细细打听过,这趟南下路程不远,而且也没什么危险,那套累赘的全身锁甲和铁板护具十分沉重,所以换回了这套轻便的衣甲。
下楼来到大厅,禿头、马尾辫、马恩和奥拉夫四人都已经准备停当。
同样知道这趟出海危险不大,所以几人也都只穿了轻便的衣甲。禿头和马尾辫穿著来自海盗的衣物,掛著单手剑和狼牙棒、弓弩等趁手的武器,昨天他们去怀廷贝边界斗殴就是这身打扮;马恩习惯使然,即使知道没什么危险还是穿著布面铁甲,手半剑还是掛在腰间牛皮带上,只是没戴那顶碟盔,对於刚刚经歷生死的战士而言,保命比舒適更重要。
至於奥拉夫,他的想法与罗杰差不多,轻薄的亚麻长袍腰间系了条牛皮腰带,掛了一柄单手剑,脚上换了一双高帮牛皮靴。
閒聊的几人见罗杰下楼,纷纷看向他。
禿头迎了上去,说道,“罗杰大人,我早上去了拉姆拉什村,找了三个渔夫,都是操帆的好手,每天半便士薪酬,管饭。”
“不过,那些渔夫也只驾过那非船,您的柯克船恐怕也是不太熟悉。”禿头面色有些愧意,觉得没能办好罗杰交付的任务。
罗杰想了一下,“没事,一会儿去海盐滩把老渔夫叫上,他会操帆,这几个渔民听他指挥就行。”
罗杰又对马恩问道,“食物淡水都准备好没有?”
“来回最多两天,稳妥起见我让胖厨娘准备了三天的。”
罗杰讚许地点了点头,领著眾人走出庄园府邸。
没过一会儿,五个人就被三个渔民驾小渔船送到了海盐滩。
海盐滩上的煮盐已经开始,十几个盐工挖掘了两条水渠,將拉姆拉什湾的海水引入沙滩上的几片浅塘晒盐池,待烈日和海风蒸发水分后打滷熬盐。
罗杰派禿头去那片正在修缮的作坊棚屋里招来了老渔夫,道明意图后老渔夫欣然应允,毕竟对渔民而言驾船比熬盐轻鬆多了。
在老渔夫的恳求下,罗杰也同意把那个小嘍囉也带上船当杂役使唤。
一个骑士、五个隨从,外加五个操帆驾船的临时水手,一行十余人登上那艘停泊在浅滩上的海盗船。
按照习俗,更换主人的海船通常要更换船帆,但阿伦岛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大船帆可更换,只得將就,连那面扬在主桅杆上的狼旗也被罗杰保留了。
但在眾人的一致要求下,罗杰给这艘曾叫“海婊子”的海盗船正式更名为“海狼”號,不知那个死在罗杰刀下的“海狼”会作何感想。
在老渔夫的指挥和禿头马尾辫几人的协助下,“海狼”號起了锚,被船桨推离了浅滩,驶进了拉姆拉什湾深水区。
待海船进入深水,老渔夫带著三个渔民通过那些索具和滑轮將那张主桅上的方帆升起,然后爬上船艉塔楼,亲自操作那根长杆船舵,让“海狼”號在顺风的推动下缓缓驶出拉姆拉什湾,进入了克莱德湾海域。
帆船转向南下后变成了侧逆风行驶,老渔夫將长杆船舵拉绳固定,又快步跑下塔楼指挥几个渔民降下主桅方帆升起了那张三角纵帆、调整角度,而后又跑回了塔楼,通过长杆船舵操纵“海狼”號逆风“蛇形”前进。
靠在船艉塔楼栏杆上的罗杰看著这个老渔夫不停在船上穿梭,熟练地指挥渔民们驾船行进,心中暗呼“真是个人才”。
“海狼”號改造的前桅帆只是最原始简陋的三角纵帆,逆风航行的速度不比摇桨快多少,但至少节省了大量人力,实现了帆船的“全风动”,已经是跨时代的飞跃。
隨著帆船渐渐驶离阿伦岛,失去遮蔽的海面风浪开始变大,迎风吹海的感觉並不美好,所以观望了一会儿罗杰便带著马恩、奥拉夫和禿头马尾辫几个钻进了船艉舱房。
在霍利岛静养的时候禿头马尾辫已经带人上船將脏乱的舱房细细清扫过,那些破毡毯烂家具全都更换过,小木床外的空间摆了一张小长桌和几根矮凳。舱房虽然算不上奢华,但至少乾净整洁。
被老渔夫带上船的小嘍囉承担了全部杂役工作,为小长桌上的几只酒杯倒上了啤酒,几人就这样喝著啤酒閒聊著。
“......当时我就在磨坊外透过缝隙偷看,税务官老婆被马房小弟压在麵粉袋上干,那女人浑身都是麵粉,那对*奶*又大又白......”禿头就是个话癆自来熟,几个人虽然也都是刚凑一堆,但他那张破车嘴一直都没停过,从吹嘘昨日刚发生的与邻村因边界纠纷而起的斗殴,到红磨坊与艾尔郡妓馆女人的比较,现在又开始扯他那些连吹带编的趣闻雅事。
当然,他很识趣的丝毫不提岛北那场剿匪战斗的事情。
男人对那点事本能爱好,所以在酒精的作用下几个人也都渐渐拉开了话题,就连沉默寡言的马恩也时不时爆出几句下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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