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王文素先生在他的书《新集通证古今算学宝鑑》里有提及,学生用的就是这个法子。”
夏承宗的微积分,当然不是从这本书学来的。
但他只能这么解释。
其实,中国古代的微分和积分研究,都要远早於西方。
早在三国时期,刘徽对积分学的思想,如割圆术及求体积问题的设想,就是积分学的萌芽。
明朝王文素在著作中提出的导数求解方法,也比西方早了一百四十年。
只是到了清朝之后,这些学术便开始停滯不前,甚至倒退,导致全面落后於世界。
宋博士听了,眼睛一亮,这本书,他有所耳闻,但没有专门研究过。
他忙说道:“来,你快讲讲,这个导数到底是如何运用的?”
“是,先生。”
接下来,夏承宗开始深入浅出地为宋博士讲解起来。
宋博士的眼睛,越听越是明亮。
夏承宗给了他一把钥匙,为他推开了一扇门,让他看到了门后面多姿多彩的崭新的算学世界。
他怕自己忘记,忙拿出纸笔飞快记录起来。
等夏承宗讲完之后,宋博士兀自沉浸在微积分的奥妙中不可自拔。
半晌之后,他忽然问道:“老夫欲拜公子为师,不知公子可否愿意收徒?”
闻言,夏承宗不由一呆,不知这位宋博士是要闹哪般?
他忙是说道:“先生乃是学生之先生,长幼有序,岂有先生反拜学生为师的道理?岂不是乱了伦理纲常?”
宋博士毫不在乎地说道:“你之才学,足为我师!你若觉得辈分乱了,我辞去职务也就是了。”
“我是真心拜师,想跟你学算学,我会將你传授的学问,编纂成书,为你扬名。”
听到这番话,夏承宗不由对宋博士肃然起敬起来。
这位宋博士是位十分纯粹的学者,完全不计较名利得失。
夏承宗自己做不到,但一向十分钦佩这类学者。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收徒。
他对宋博士说道:“先生知道我的身份,若我收下先生,必定要惹出诸多麻烦来。”
“因而,学生以为,我们可以隨时交流算学,不必非要拜师。”
宋博士说道:“好吧,如此也好,对了,不如你跟我去国子监,潜心研究算学如何?”
“算学十分重要,是一切学科的基础,凭你在算学上的天赋,必定会成为算学的泰山北斗,在算学的丰碑上,必將刻下你的名字。”
好傢伙,你自己伟大也就罢了,还要拉著我一起伟大。
对此,夏承宗敬谢不敏。
他忙是说道:“先生谬讚,学生愧不敢当。”
“学生学识浅薄,难以胜任如此重任,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宋博士是个十分纯粹的学者,但他不傻,相反还十分聪明。
他看出夏承宗不愿將毕生贡献给算学,心里十分遗憾,但却也强求不得。
他放夏承宗离开,然而终究是不甘心。
这位宗公子算学天赋,百年难遇,不去钻研算学,是算学界的一大损失啊!
最终,宋博士还是决定再尝试一次。
他换了身衣服,前往养心殿,求见永隆帝。
养心殿中,正在批阅奏摺的永隆帝,得知宋博士求见,心里也著实纳罕起来。
这几位先生,没什么事情,等閒是不会前来求见的。
在此之前,无此先例。
永隆帝倒是猜不到宋博士的目的,还是让戴权將人领了进来。
宋博士见礼过后,永隆帝问道:
“不知爱卿求见,所为何事?”
宋博士慷慨激昂地说道:“启稟陛下,算学乃是一切学科的根基,地位十分重要……”
永隆帝头疼地说道:“这些朕都知道,你不用再说了,你只管说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