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礼说道:“大哥做的极是,若因为是兄弟就庇护,宗三弟还怎么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以后怕要越发变本加厉。”
夏承言痛心疾首地说道:“宗三弟,须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你怎么能如此苛责灾民呢?一旦传扬出去,坏的是我皇室名声,你糊涂啊!”
夏承仁倒是没落井下石,他在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永隆帝还没看情报,倒是不知此事。
他不信夏承宗会做出这等事情来,觉得里面必有猫腻。
他开口问道:“宗哥儿,你果真做了这些事情?”
夏承宗规规矩矩地点头说道:“皇爷爷,是的。”
听夏承宗亲口承认,夏承绪等四人,都是大喜过望!
他们觉得妥了,从这一刻起,宗老三怕就要失去皇爷爷的宠爱了。
永隆帝没料到夏承宗会承认,並且会承认的这么干脆。
不过,他並没有像夏承绪他们想像中那样大发雷霆,又或者面露失望之色。
永隆帝淡淡问道:“为何这么做?”
夏承宗说道:“回皇爷爷,孙儿读史书,发现隱藏的一个细节。”
“賑灾的时候,如果给灾民吃的太好,就会有当地的百姓,偷偷扮作灾民领粥。”
“施粥点每日施的粥是固定的,一旦冒领的百姓多了,灾民就要挨饿。”
“长此以往,甚至会有灾民被饿死,因而孙儿施粥的时候,就特意买的糙米。”
“粥煮得很稀,並且里面掺杂了沙子,孙儿今日亲眼看到,有一些灾民喝了粥之后觉得难以下咽。”
“他们偷偷倒掉粥,將碗揣进怀里进了城,这些想必是城內的百姓无疑。”
“经此一次之后,以后他们怕就再也不会来了。”
“如此一来,灾民虽然吃的差,但能填饱肚子,不被饿死。”
“棉被也是同样的道理,发给他们新棉被,怕是好多都会被抢走,他们根本用不上。”
听完这番话之后,夏承绪等四人脸色顿时大变。
虽然还没有被证实,但他们觉得夏承宗说的十分有道理。
真相极有可能就是如此。
夏承仁开口说道:“宗三弟,你既然早知如此,为何不早早提醒我们呢?是不是就想看我们出丑?”
“这原是皇爷爷对我们的考验,你想独占鰲头压我们一头,倒也情有可原。”
“只是你难道从未为灾民考虑过吗?那些灾民何其无辜?”
“你要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冻死饿死?”
夏承仁这个小胖子,倒是惯会道德绑架。
夏承宗淡淡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有些事情,必须你们亲自经歷过了,才能留下深刻印象,终生不忘。”
“至於灾民出事——有皇爷爷盯著,怎么会出现这等事情呢?”
“这是皇爷爷对我们的考验,你觉得皇爷爷会没考虑到这一点吗?”
夏承仁顿时被这番话懟得哑口无言。
此时,夏承绪又问道:“宗三弟既然知道有百姓混入灾民队伍里,为何想的不是杜绝此事,反而要降低灾民待遇呢?”
夏承宗淡淡说道:“皇爷爷只给了我们每人三十个人手。”
“这些人手,用来煮粥、分粥、维持秩序是足够的。”
“但用来辨別真偽是不够的,一旦闹出乱子来,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