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毫无用处,这些小太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走人。
对拦他们路的灾民,甚至开始拳打脚踢起来。
这一幕,顿时让夏承绪羞怒交加,勃然大怒起来。
他是千金之躯,昨儿只是在这里站了站,刷了会子存在感,然后很快就离开了。
他没有坚持到最后,因而,並不知道昨儿就有灾民没吃饱。
灾民一句『昨儿就饿了一天』,让他在皇爷爷面前形象大损!
这些贱民,当真该死!
这些小太监,更是该死!
那些冒领的贱民,最最该死!不是他们,怎么能惹出这么多事端来呢?
夏承绪勃然大怒,顿时大步走过去喝道:“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难道没看到还有百姓没吃上粥吗?既然还有人没吃上,你们就该当再煮一锅粥,让所有人都吃上粥!”
“你们非但不顾百姓温饱,反过来还要对他们拳打脚踢!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你们,当真是好得很,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这些小太监,看到突然出现的夏承绪,无不被唬得肝胆欲裂,瑟瑟发抖。
他们连忙跪地求饶,大呼饶命。
夏承绪忍著愤怒,命他们再去拉米煮粥,分给那些没吃上粥的百姓。
吩咐完之后,夏承绪走回来,垂头丧气地说道:“皇爷爷,孙儿让你失望了。”
永隆帝笑道:“皇爷爷先前就和你们说,这一次,不论你们做得好坏,对你们而言,都是一次接触实务的机会。”
“你们第一次做事,怎么能不走弯路呢?犯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这一次犯了错,以后就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因而,今日犯的错误,对你们而言,反倒算是一件好事呢!”
这话既是给夏承绪听的,也是给其他三人听的。
夏承绪这里是如此,他们那里,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四人听到永隆帝这番话,心里只有苦涩。
若只有他们四人,大家都犯了错的话,的確无所谓。
然而他们都犯了错,却有一个没犯错的,一下就把他们比下去了!
这让他们四人,心里都升起浓浓的不甘来。
永隆帝又说道:“走,咱们再去看看,他们的棉被,是不是果真被人抢走了。”
接下来,他们进了棚区盘查了一番。
发现果然有一半多的灾民的新棉被,都被人强夺豪取了去。
有些还得到几枚铜钱,大多数都是被硬生生抢走的。
分发下去的木炭,和棉被的情况相差无几。
而这,也让夏承绪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离开这里之后,永隆帝又带著他们,分別查看了其他四处棚区。
夏承言等三人负责的棚区,情况和夏承绪这里大同小异。
唯有夏承宗那里,稀饭虽差,但人人都有饭吃,没有人挨饿。
人人两床旧棉被,也没有被人抢夺。
至於炭面,这玩意价值不高,夏承宗又专门留人看守,因而丝毫未少。
这一比较,高下立判。
晚上吃过饭之后,永隆帝说道:
“今日賑灾之事,想必你们心里有许多感慨,都来说说你们的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