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心里也隱有不甘。
这份不甘,正来自其三子夏承宗。
回到王府之后,忠正亲王坐臥不寧。
他接下来的,著实是个得罪人的差事。
若果真为了太子衝锋陷阵,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若出工不出力,又会让人觉得无能。
他坐立不寧,焦虑无比。
王妃见了,劝道:“王爷既然拿不定主意,何不把宗哥儿接回来,让他帮王爷参谋一二呢?”
忠正亲王被气笑道:“我要一个八岁的娃娃帮我拿主意?”
王妃款款说道:“宗哥儿十分聪慧,主意正得很,王爷不要拿他当寻常孩童看。”
闻言,忠正亲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王妃言之有理。”
接下来,忠正亲王果真派夏守忠进宫,將夏承宗接了回来。
一路上,夏承宗还在纳闷,不知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回到王府,进了书房,给忠正亲王行过礼之后,他询问道:
“父王急著把我召回,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忠正亲王沉吟一番,將太子让他衝锋陷阵清缴国库欠银的事情讲述了一番。
夏承宗听了,心里暗自嘆息不已。
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果真是个没成见的。
这分明是太子要拿他当枪使,这等差事如何能接?
真真是个耳根软的,经不住別人几句话,稀里糊涂就接下来了。
既然已经接下来了,你又叫我回来又有何用?
难道我还能替你討债不成?
只是,这终究是自己便宜老爹。
他也不能当真放任不管。
思索了片刻,夏承宗说道:
“父王,这件差事,不能接。”
忠正亲王嘆息道:“只是为父已经接下来了,如今为之奈何?”
夏承宗说道:“那就装病推掉!不,不能装病,太子必定会带御医亲自前来为父王诊治。”
“因而,父王唯有真病来推掉这桩差事了!如今天气昼夜温差极大,父王可受凉感染伤寒来推掉这桩差事。”
忠正亲王听了,心里惧怕起来。
要知道这个时代,伤寒一个搞不好是能要人命的。
忠正亲王十分怕死,他訕訕问道:“宗哥儿,必须要感染伤寒?装病成不成?”
夏承宗摇头说道:“父王,装病决计不成!必须是真病才成!”
“父王,这桩差事,当真做不得。父王最大的长处乃是稳重,做了这桩差事,就把人都得罪完了。”
“这样一来,皇爷爷又如何放心……”
后面的话,夏承宗並没有说出口来。
但忠正亲王已经听明白了。
他咬牙说道:“宗哥儿只管放心,父王保证会感染风寒便是。”
见忠正亲王听劝,夏承宗便笑著点了点头。
当日晚上,忠正亲王宿在梅妃屋里。
两人一番欢好之后,忠正亲王气喘吁吁,一身汗水。
梅妃正要叫丫鬟进来伺候,却被忠正亲王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