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娜扎的肩膀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別紧张。”
关胜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就当是拍戏。”
娜扎轻轻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关胜白的形体表现力完全继承了天才的前身，拍摄起来轻车熟路。
甚至拍著拍著，他多少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全因为他在《小时代》里扮演的“席城”，也是和郭碧庭有一堆这种“绝美空镜”的片段需要拍摄。
这类情侣间的亲密互动，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反倒是娜扎一开始確实有些不太適应。
她的肩膀微微僵硬，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连笑容都带著几分紧张。
但关胜白察觉到了。
他没有刻意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在拍摄的间隙里隨口跟她聊几句片场的趣事。
或者在她表情太僵的时候故意做个鬼脸逗她笑。
那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引导，不带任何刻意的痕跡。
渐渐地，娜扎也放鬆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互动越来越自然，越来越甜腻。
关胜白帮她整理头髮的时候，她会微微仰起脸，嘴角弯成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端起咖啡杯递给他尝的时候，他会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在她喝过的地方抿一口。
老章在监视器后面看得连连点头，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这对年轻人的化学反应实在是太好了。
不是那种刻意演出来的亲密，而是带著一种青涩的、若有似无的拉扯感。
娜扎看关胜白的时候眼里带著光，关胜白回应她的时候也是恰到好处地温柔。
“好，再来一组。”
老章越拍越兴起，指挥摄影调整角度。
“这次小白你站到娜扎身后去，从后面抱著她。娜扎你往后靠，头靠在师哥的肩膀上。”
关胜白走到娜扎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肩膀。
他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透过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交换。
娜扎整个人僵了一秒，然后缓缓往后靠去，后脑勺枕在关胜白的肩窝里。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混著衣物柔顺剂的气息。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呼吸拂过自己头顶的髮丝。
监视器里，画面美得像是一幅画。
暖黄的檯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娜扎半闭著眼睛靠在关胜白身上，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关胜白微微低下头，下巴几乎要贴上她的发顶。
老章盯著监视器，忽然脱口而出：“好！最后来一个——亲一个！”
娜扎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关胜白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老章，语气平稳地问了一句：“章导，『拍摄计划』里写了这场要拍接吻镜头吗？”
老章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过神来。
“啊……这个……哈哈。”
老章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
“没有没有，我就是拍得兴起，隨口一说。
没办法，你们俩这化学反应实在是太好了。”
他站起来，朝灯光组挥了挥手，示意可以收了。
“行了行了，今天就拍到这里。两位老师辛苦了，素材够了。”
关胜白鬆开了环著娜扎的手，退后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自然而然，不带任何留恋，仿佛刚才那些亲密的互动真的只是一场工作。
娜扎从藤编椅上站起来，伸手拢了拢耳边垂下来的碎发。
她的耳尖还是红的，脸颊也带著一层薄薄的粉色，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正常，甚至还朝老章那边看了一眼。
老章正指挥摄影组收拾设备，嘴里还念叨著。
“说真的，你们俩这化学反应，不合作拍一部偶像剧都可惜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娜扎站在原地，看著关胜白朝化妆间走去的背影，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偶像剧。
和小白师哥一起拍一部偶像剧。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是女主角，他是男主角。
两个人演一对欢喜冤家，从相识到相知，从误会到和解，从心动到深爱。
剧本里写满了各种甜腻的桥段，对视、牵手、拥抱，还有……
娜扎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她站在片场的角落里，刚收工的片场有些嘈杂，但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她满脑子都在设想著……
剧本里会怎么写？
角色的设定是什么？
是青梅竹马还是欢喜冤家？
结局是甜蜜圆满还是虐恋情深？
至於自己此刻的状態有多么花痴，她完全没有意识到。
关胜白在化妆间里卸了妆，把那副黑框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
他一边用卸妆棉擦掉脸上的粉底，一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姓名：香香公主(古力娜扎)
命格：冰魄天香
好感度：60%
攻略程度：40%
目有桃红者，心有所动。
情丝牵绕，七日礼成。】
关胜白看著面板上那行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擦脸。
又来一个。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说实在的，只要跟他对视超过一定时间，好感度达標的女演员，几乎无一倖免。
郭采婕、郭碧庭，现在又加上一个古丽娜扎。
他已经有些被动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他总不能跟人相处的时候，总是躲著別人的眼睛。
对吧。
关胜白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大步走出了化妆间。
片场外面，夜风裹著一月的寒意扑面而来。
关胜白站在门口裹紧了大衣，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夜空，然后迈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