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日光正盛。
苏清雪盘膝而坐,周身青光氤氳,恍若春日湖面。丹田之中,青莲已绽开八成,莲瓣层层舒展,脉络渐明。
她呼吸绵长,面颊浮起淡淡红晕,发梢凝著薄霜却不见丝毫寒意——《清心诀》第三重的瓶颈,正被她以水磨工夫温柔叩开。
反观林小凡,简直像个人形冰柜。
不——比冰柜还惨。
麻球蜷在他脚边,毛髮结满冰晶,文字气泡却欢快闪烁:“凉快凉快!麻球要当冰鼠鼠!”
可林小凡额角偏滚落豆大汗珠,后背衣衫早已湿透,紧贴脊樑。那汗,並非因热意而出。
內视之下,他的丹田简直在演灾难片——寒晶如失控的陀螺高速震颤,经脉中真元时而冰河奔涌,时而枯竭断流。每一次振动,都似两颗拇指大的结石在臟腑间来回衝撞。
不能停…
林小凡牙关咬出血腥味,极寒道体本能地疯狂汲取外界寒气。当寒流第七次冲向丹田时,寒晶“咔”地一声,主纹裂开——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疼成狗了!
剧痛炸开的剎那,他反而引动更多寒气倒灌而入。
苏清雪青莲完全绽放的瞬间,她察觉异样,倏然睁眼。单灵儿也坐起身来,紧张注视。麻球停止打滚,“嗖”地溜到三青鼎后,只露出一双小眼睛偷偷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