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丹玄子面色骤变,五指一松,杯盏脱手坠地,碎瓷迸裂,琥珀色的奶茶四溅开来,泼了满袍,他竟浑然不觉。
“地牢守卫森严,怎会……”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向门口。
林小凡却不慌不忙,將杯盏轻轻搁下,目光越过那报信弟子的头顶——额角沁著细汗,眼神飘忽不定。
最要紧的是…此人的设定数据,有问题。
“丹长老且慢。”
林小凡一步横移,挡在丹玄子身前:“地牢之事,我去查看便是…你留下,加固护山大阵,以防有诈。”
丹玄子一怔,下意识要推辞:“前辈,这等琐事怎敢劳烦您……”
话到一半,却见林小凡朝他微微眨了眨眼,意味深长。
丹玄子心头一凛,瞬间会意,当即改口:“是!晚辈这就去加固阵法,以防宵小作乱!”
那弟子脸色微变,急忙上前一步:“长老!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您亲自——”
林小凡不等他说完,已欺身凑近,居高临下俯视,声音陡沉:
“怎么?我这个林长老,不配与你同行?”
丹玄子也適时厉声喝道:“林长老亲自出马,是你的福分!还不快带路!”
那弟子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低下头去:“是…是弟子失言。”
一路上,林小凡故意拖慢脚步,东瞅西看,像个出来閒逛的游方道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次报信有功,我得好好记下,日后行赏。”
“弟子…赵四。”
“赵四?好名字。”林小凡一挑眉,语气玩味,“我也认识一个赵四,只不过人家一身龙胆,你嘛……一身鼠胆。”
赵四脚步微顿。
林小凡却笑著接了一句:“胜在圆滑机灵~”
“承…承蒙长老赏识。”
“哎——客气什么,日后整个百八十万灵石孝敬我便是。”
林小凡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赵四没接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拳。
夕阳西沉,山路蒸腾著白日未散的余热,脚底砂石烫得发软。
赵四额角汗珠滚落,衣襟早已湿透,呼吸渐渐粗重。
林小凡忽然停下脚步,指尖轻点他肩头:“这天气,热得够呛吧?”
赵四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是有些闷热。”
“哦?”
林小凡眼含戏謔,周身温度骤降——寒气如薄雾瀰漫,空气里的燥热瞬间被碾碎,连脚下的砂石都凝出一层冷霜。
“幸亏我不热~”
话音未落,那寒气便在距赵四鼻尖三寸处戛然而止。
冰与火,只隔三寸。
赵四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动:“长老…这……”
“啊,不好意思。”林小凡笑了笑,却听不出半分歉意,“寒气放多了,没碍著你吸热吧?”
说罢收敛几分,那温柔的凉意便彻底远离了赵四。
临近地牢,道路愈发蜿蜒。
林小凡忽而驻足赏花,忽而快步疾行。
走在前头的赵四只觉背后寒气忽远忽近——每当他快要沉浸在那片刻清凉里,寒气便瞬间收回,唯余滚烫的空气和额角更密的汗珠。
像猫戏鼠,不得痛快的折磨。
“快到了。”
林小凡忽然轻笑出声,周身寒气尽数內敛,语气倏然一变,不再有半分玩笑:
“赵驍…这滋味,如何?”
“赵四”猛然回头。
那张脸上哪还有半分恭顺?五官狰狞扭曲,瞳孔深处,数据锁链钻出,尖啸著直刺林小凡咽喉!
寒光一闪。
林小凡身形已退至数丈之外,锁链擦著他的下頜掠过,斩断了几根髮丝。
赵驍…或者说,此刻已彻底撕下偽装的赵驍,浑身数据流暴涨,衣袍寸寸碎裂,露出布满诡异纹路的躯体,像一尊被激活的傀儡。
“你怎么认出我的?!”
林小凡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剧本管理局没告诉你?”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来你对那些傢伙来说…也不过是颗弃子罢了。”
赵驍瞳孔骤缩,数据锁链剧烈震颤:“闭嘴!老子才不是什么废物弃子!你的一切,我都已尽数知晓!”
哦?若是真话,那剧本管理局对我的了解,也不过如此嘛。
“其实…”林小凡两手一摊,“我並不知道你是赵驍,所以诈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配合,自己就认了。”
空气凝滯了一瞬。
“你踏木啊的——!!!”
赵驍彻底暴怒,眼眸赤红,双手猛然一挥,数十道数据锁链倾泻而下,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林小凡只是闪避。
寒气在身周凝成薄薄一层屏障,锁链抽打其上,冰屑四溅,却始终破不开那层霜壁。他不还手,不反击,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赵驍见状,得意至极,狂笑著操控锁链如巨蟒般绞杀而来:
“废物!废物!废物!哈哈哈——弱者就该被狠狠践踏!”
林小凡眼中寒芒微闪,却仍不动手。
赵驍愈发猖狂:“装什么清高!等我活捉了你,就让所有人沦为我的玩物!让他们亲眼看著你跪地求饶!”
他猛然加速,锁链如天罗地网笼罩四方,封死了所有退路。
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