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边境伯管家拉出一块巨大的木黑板,上面写著各种各样商品的价格后,罗恩若有所思起来。
木材一立方20铜幣,一万立方起售。
石材一立方40铜幣,一万立方起售。
罗恩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哈兰德。
“不要看我,可以赊帐,有边境伯做担保,只要付利息就好。”哈兰德笑著说:“当然,利息不便宜就是了。”
大宗商品的贸易,现在的洛恩根本插手不了,他买不起,也运不回去。
大宗材料商品,主要卖方是境內贵族。
也並非没有人购买,比如哈兰德和德赫亚领就买了十几万方的材料。
让罗恩不得不感嘆他们的有钱。
宴会厅侧面的幕布缓缓拉开。
铁笼。
几十个铁笼沿著墙根一字排开,笼子里的人衣衫襤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脖子上掛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著编號、年龄和技能。
铁匠、织工、农夫,还有几个年轻女人什么也没写,只在木牌末端画了一道红色横线。
她们被单独关在最靠里的笼子里,笼子外面加了一把比別的笼子大一號的铁锁。
全场没有人对这种归类方式表示异议,就像没有人会对牲口市场上的骡马分栏提出异议。
“第七號,特雷达战俘,二十四岁,铁匠,起拍价十五枚银幣。”管家站在第一个笼子旁边,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二十。”一个穿灰袍的境內贵族举了牌子。
“二十五。”另一个贵族连眼皮都没抬。
价格抬到三十五枚银幣时,一个独眼的中年领主举了牌子,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袖管空荡荡地別在腰间。
管家朝他点了点头,落槌。
笼子里那个铁匠被拖出来,独眼领主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麻绳绑在他手腕上,动作很熟练。
铁匠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笼子,那里面关著一个抱孩子的女人。
女人没有哭,她把脸埋在孩子脏兮兮的头髮里,不让自己看铁匠被拴走的背影。
“第二號,北境流民,会写字,起拍价八枚银幣。”管家已经走到了下一个笼子前面。
两个境內贵族开始竞价。
从八枚银幣加到十五枚,然后一个穿深蓝色长袍的老者直接喊了二十五枚,全场安静了片刻,没有人再加价。
老者身后站著一个年轻学徒,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帐本,显然是某个商会的帐房。
抱孩子的女人是最后一轮竞价的,她的木牌上什么技能都没写,只有最末尾一道红色横线。
管家喊出起拍价时,两个境內贵族同时举了牌。
价格从五枚银幣一路涨到十二枚,又涨到十八枚。
穿绸缎的中年男人每次加价都不紧不慢,举牌时手指上的戒指在吊灯光下闪一下,然后放下,等他的对手决定要不要跟。
他的对手是个身材精瘦的老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举牌的动作像在餐桌上点菜。
“二十枚。”中年男人说。
“二十二枚。”老者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