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说大丫的妈妈就在她身边,那就肯定在她身边。
只是,他们看不见而已。
那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岂不是……
意识到这一点,大家看王家人的神情都变了。
王老汉意识到这一点,拄著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重重地跺了一下脚下的泥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厉声说道: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我们家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儿媳妇要是没跑,那她人呢?难不成还能被我们吃了不成?我告诉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跟你拼了!”
“就是!” 王强也跟著吼道,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瘸著一条腿就要衝上来,脸上满是狰狞,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事的!我们家招你惹你了?凭什么这么污衊我们!”
两个一直站在角落、偽装成节目组后勤人员的军方便衣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煜面前。
便衣的眼神冰冷如刀,只是轻轻一推,王强就像被一辆卡车撞到一样,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水。
“老实点!” 便衣冷冷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的衝突根本没有发生。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
那棵树的树干歪歪扭扭,树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质,枝叶稀疏得可怜。
树下的泥土顏色比周围深了许多,还长著几丛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在阴风中轻轻摇曳。
“她没走,” 沈煜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她一直都在这里,陪著大丫。三年前农历七月十五的晚上,下著大雨,她想离开,被你们打死了,就埋在这棵老槐树底下,往西挖三尺,头朝东,脚朝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院子彻底死寂。
风穿过破旧的木窗,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院子里的鸡突然咯咯乱叫著扑腾起来,狗也夹著尾巴躲到了墙角,浑身发抖。
苏晚晴紧紧抓住温冉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温冉也嚇得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紧紧靠在她身上,不敢说话。
江昕嵐下意识地走到沈煜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沈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一丝温暖的灵力,让她瞬间安定了不少。
她抬头看著沈煜的侧脸,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王老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没有!我们没有杀人!你这是污衊!我要告你!我要去县里告你!”
他一边喊,一边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手脚乱蹬,哭得撕心裂肺: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我们一家人都快饿死了,还要被人这么污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你乾脆劈死我们算了!”
躺在床上的刘老太也跟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哭,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一样:
“我们命苦啊…… 娶个媳妇跑了…… 还要被人冤枉杀人…… 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
王凯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看著沈煜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撒泼打滚的王老汉一家,咬了咬牙,拿出了手机。
之前的落石预警,五步蛇毒急救,沈煜从来没有说错过一次。
这一次,他也相信沈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