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疯狂舞动的长髮,也跟著化为飞灰。
狂风停了,碎裂的玻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別墅里的阴寒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温暖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一切都恢復了平静。
只有那面鎏金镜,哐当 一声从墙上掉下来,摔在地上,裂成了无数碎片。
沈煜收回手,看著地上的碎片,淡淡道:
“这不是普通的厉鬼,是被邪修炼製的鬼奴。有人用邪术把她的魂魄封在镜子里,吸食活人精气修炼。你女儿把镜子买回来,等於主动送上门给她当养料。”
“邪修?” 禚鸿远脸色惨白,“那…… 那邪修会不会找上门来报復啊?”
“不好说。” 沈煜摇了摇头,“看他的修为深浅。不过就算他来了,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能感觉到,这个鬼奴的炼製手法很粗糙,那个邪修的修为应该不高,最多也就是懂点皮毛的散修,根本不值得在意。
禚鸿远这才鬆了一口气,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沈先生救命之恩!您真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
禚念希也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地上的碎镜子,知道那个恐怖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她鬆开紧紧抓著沈子轩胳膊的手,走到沈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沈先生。”
说完,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子轩,脸又红了。
一缕头髮丝细的功德之力,从冥冥之中涌入沈煜体內。
与此同时,远在欧洲山脉深处,一座废弃的古堡里。
卡伦正坐在冰冷的石椅上,面前摆著一个黑色的祭坛。
祭坛上插著七根黑色的蜡烛,烛火摇曳,映得他苍白的脸更加诡异。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画著暗红色的符文,手里拿著一根骷髏法杖,正在低声念著咒语。
他是欧洲地下黑暗议会的边缘成员,专修养鬼术。
这面七魄养魂镜,是他花了三十年时间炼製的心血。
他抓了六个年轻女子,抽出她们的魂魄,封在镜中,用活人精气日夜餵养。
只要再吸收第七个女子的魂魄,这面养魂镜就能炼成,到时候他就能凭藉养魂镜的力量,躋身黑暗议会核心。
第六个鬼奴,就是那个法国贵族女子。
也是他费尽心思抓到的最强的鬼奴。
就在他心生畅想之时,祭坛上的第六根蜡烛,啪的一声,突然熄灭了。
“噗 ——!”
卡伦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摔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脸上的符文因为反噬变得漆黑。
“不…… 不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熄灭的蜡烛,眼神疯狂,“我的鬼奴!我的六鬼奴!是谁?是谁毁了我的养魂镜!”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祭坛前,双手结印,催动秘术探查。
很快,他就看到了远在东方京市的那一幕。
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隨手一弹,就灭了他引以为傲的最强鬼奴。
“东方修士?” 卡伦的眼神变得怨毒无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该死的东方人!敢毁我三十年心血!坏我大事!”
他死死地盯著东方的方向,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我卡伦发誓,一定要去东方找到你!我要抽走你的魂魄,把你炼成最厉害的鬼奴!让你永世为我奴役!我要让你为我的鬼奴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