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吼道。
“老王,你的封锁呢?!我让你断了他所有的泡沫箱,你给我断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天海集团的老总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李...李总,这事有蹊蹺,我敢保证,全省的特製泡沫箱厂,连一个螺丝钉都没敢往外卖...”
“我去你的蹊蹺!”
李建德听不下去,手机“啪”一下砸在对面的红木墙上,屏幕直接碎了。
......
李家旗下的酒楼,金麟阁。
今晚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来了一半,都在等李家一年一次的金麟宴。
李建德赶回酒楼,大总管正在门口等著,急的来回踱步。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
总管满头是汗。
“后厨...后厨快乱套了。”
这会儿,李家的大厨正指著水箱里几条半死不活的养殖石斑,手里的炒勺摔的震天响。
“欺负人,这简直是欺负人!”
主厨眼睛通红,对著一帮厨子怒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拿这玩意儿上金麟宴?这是要砸了咱们李家上百年的招牌!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动这鱼,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李建德衝进后厨,看到的就是这情况。
“用...用別的代替。”
他嗓子乾的不行。
主厨回头看见他,冷笑一声。
“老爷,今晚的贵客,点名要吃野生的大黄鱼跟东星斑。您现在让我拿什么代替?牛肉还是鹅肝。”
李建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厅很快传来消息。
一个挺有分量的银行行长,听说今晚没活鲜,就撂下一句“李家的宴席,一年不如一年了”,直接走人。
跟著,另一个管城建的大官也找个藉口,带人走了。
他走的时候,拍了拍大总管的肩膀,笑说。
“老张啊,跟你家李总说一声,改天有空,我去鼎福楼请他吃饭。听说他们家今天新到的老虎斑,味道一绝。”
大总管的脸一下就白了。
俩小时,金麟阁退了八桌宴席,那些刚才还笑呵呵的客人,走的一个比一个快。
李建德瘫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听著电话里不停的退订通知,整个人都蔫了。
“老爷......”
大总管低声建议。
“要不...再想想別的办法?从別的渠道调一些货。”
李建德苦笑一声。
別的渠道?
现在全省城谁不知道,高端活鲜的源头,已经被一个叫林辰的年轻人攥手里了。
这时候,谁还敢有货?谁又敢把货卖给他李建德。
......
黄泥村码头。
海风咸腥,开拓者號的甲板上亮著几盏黄灯。
林辰坐个小马扎,不紧不慢的翻动著面前烤架上的生蚝。
生蚝被烤的滋滋作响,蒜蓉的香味飘出老远。
周大壮在旁边摆弄著一套新工具,嘴里跟林辰討论冷链仓的升级方案。
孙黑子则兴奋的从岸上跑回来,手里还晃著手机。
他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辰哥,大消息!”
“李家那个金麟阁,今晚直接被人掀了桌子。听说好几个大佬当场就走了,太他妈解气了!”
孙黑子一边说,一边从林辰手里抢过一个刚烤好的生蚝,烫的齜牙咧嘴也捨不得吐出来。
“还有,好几个以前跟李家屁股后头转的採购商,偷偷给咱们恆达冷链打电话,都在那探口风呢。”
林辰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急。”
他看著黑乎乎的海面。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然后,他看向周大壮。
“通知下去,从现在起,李家的所有生意,一只活虾也別想从我们这儿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