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被逼急的北地士绅宗亲们却不管那么多,只是一个劲的催促京官们低头认错,赶紧让皇帝解除港口封锁。
然而,此前被群臣们联合抵制掣肘的崇禎帝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他依然不上朝,不露面,让著急的百官们想要服软都找不到机会。
杨嗣昌也是把圆滑玩到了极致,表面上一副不敢得罪皇帝的样子,任谁来劝他向皇帝求情都不开口答应。
又这样硬熬了数日后,京师百官们再也绷不住了,纷纷低头认错,找些沿海百姓还需出海打渔的拙劣藉口向崇禎帝服软告饶。
而看到他们即使低头也仍是一副嘴里不离百姓民生,总要装出一副忧国忧民模样的崇禎也是厌烦他们不已。
他依旧不上朝,只是让杨嗣昌在主持例行朝会的某个清晨再度提出朝廷將在北地几港试点开海的新政议案。
百官们如何不明白这就是崇禎帝给出的“议和”条件。
他们此前拿旧制和民生大义反对开海,让崇禎帝不要与民爭利,严防倭患。
结果崇禎帝反手就来了一招借题发挥,直接禁绝洋面,釜底抽薪,最终逼得他们乖乖认错就范。
这口气他们肯定是咽不下的,毕竟以往只有他们掣肘逼迫皇帝,弄得皇帝暴躁气闷,哪有他们集体向皇帝服软的时候?
可现在形势逼人,他们倒是想硬气,但背后的金主靠山们却因为利益的持续受损而坐不住了。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栽,心口不一的赞同皇帝试点开海的决策。
逼著群臣们退让的崇禎帝並没有大张旗鼓的在宫內庆贺,反而是低调的又出京住进了丰臺新军大营。
美名其曰视察军务,实际上却是担心那些腌臢货色狗胆包天的报復行事。
对整个皇宫进行清洗可不容易,各色人等太多,崇禎帝现在又要抢时间抓权发展。
所以与其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不確定的环境中,还不如避其锋芒,低调发育,就在军中遥控朝政,绝不给宵小可乘之机。
天津港和登州府的蓬莱港被崇禎选定为北境此次试点开海的两大海港。
这两地的水师军制要革新,港口要扩建,而其中更加紧要的,便是组建“皇家商队”搭建起与日本的高层贸易渠道。
在海事中插手抽税当然更加来钱,但现在的朝廷却做不到这一点。
別的不说,光是南边郑氏集团对大明沿海的把控便足以让朝廷知难而退。
但,退让一步,由自己这个皇帝出钱下场组建商队,自个儿从海事贸易中捞钱的法子还是可行的。
毕竟大家各捞各的,郑芝龙也依然是东海和南海洋面上的土皇帝,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便是。
不过崇禎也借著这次朝堂爭斗的契机无声的对外发出了警告:
朕不打扰你们捞银子,但若是谁想拦著朕捞银子,朕就让谁捞不成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