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首席骑士不知该怎么吐槽时,一直没说过话的费米的话开口了:
“报告领主大人!我可以再试射一次吗?”
原来他觉得自己刚才没发挥好,辱没了新式破甲箭的威力,以至於有些愧疚和自责。
罗南笑著同意了他的要求。
手下有这样上进的士兵,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一次费米射得很好,然而意外却突然发生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新箭的威力和用途上,没人发现有个小孩借杂草掩护悄悄摸到了稻草人附近。
费米射出箭的剎那,他刚好爬到稻草人身上。
“喂!小心!”
眼尖的人看到了孩子,但来不及了,哪怕骑士也跑不过射出的箭。
危急时刻,玫黛尔念头一动,那箭矢的速度骤然一快,轨跡也上扬三寸,飞越稻草人和小孩,落在了远处的泥土地里。
“对不起大人!我不该在有人的时候放箭!”
费米从没处理过这种事,快急哭了:“我违反了民兵队的条例,请您处罚!”
“不是你的错,大家都没注意到那个孩子。”
罗南安抚了费米,並上前把那个孩子抱了下来。
他询问小孩的名字,又问小孩为什么没去上学,还一个人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小孩说自己叫查理,他的父亲不让他上学,他也不想上学。他想当光荣又勇敢的民兵,这样就不怕父亲打他和妈妈了。
听说荆棘领的大人物都在这里,他才特意来露一手,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勇敢。
“你確实很勇敢,但勇气要用在正確的地方才有意义。”
罗南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小孩哥的脑袋,隨后用严肃的口吻让他立正。
“民兵不但意味著光荣,也意味著责任。现在你犯了错,我要用民兵的纪律惩罚你——你需要马上服从命令,回去上学。有空我会亲自找你的父亲聊聊的。”
“是!”
目送执勤的民兵带查理离开了靶场,巴特奇道,“您真要去那个孩子家?就为让他上学的事?”
“当然。这是和新式箭头同等重要的大事。”
罗南看了眼一头雾水的首席骑士。
实际上在办学校之前,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儘管他在想方设法推行教育,但现代社会都尚且有輟学的情况,何况是这片愚昧落后的大地呢?
这是一场攻坚战,急不得也松不得。
“好了,让我们回归主题吧。抗干扰是射手的重要素养,不是么?”
罗南笑著对费米道,“来吧,再试一次。”
“收到!”
费米摒弃杂念,射出了角度力度都堪称完美的一箭。
这一次,箭头穿透了锁甲和板甲,穿深比上一箭略优。这基本就是战场上能打出的极限效果了。
“这个程度对抗重步兵足够了,不过叛军有大量精锐重骑兵,想以此阻挡他们恐怕还是有些困难。”
霍德威感慨道,身边几位营长也连声附和。
“你怎么看?”
罗南注意到玫黛尔一副有话想讲的感觉。
“我发现……刚才挪开射向查理的那一箭时,有些出乎意料地轻鬆。”
玫黛尔认真回想,“因为箭矢本身已经有了速度,我只需要在此基础上稍微加力即可,而不是从完全静止的状態开始加。”
“嘶,难不成……”
罗南立刻看向费米,“再射一次!”
这一次,罗南让玫黛尔在费米的箭射出后再为其加速。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稻草人的板甲和锁甲被势如破竹地穿透,稻草人整个被打了个对穿,箭杆从后面贯通出来,诉说著朴实无华的数值。
在场的营长们纷纷张大了嘴巴。
即使是正式觉醒的骑士,挨上这么一下也得报销——至少据巴特交代,他碰到了肯定会有多远躲多远,他还义正辞严地强调这不叫怂,而是正义的撤退。
“很好,这下叛军的重骑兵应该没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