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施坦因看来,自己之所以能攻克北境全境,除了合適的口號和精锐的军队外,手下这一文一武同样重要。
戈尔曼来自极北的霜狼部族,战力悍勇无比,曾有独自击溃一整个骑士团的恐怖战绩。他的存在极大提振了叛军的士气,让联军一方闻之色变。
出身王都的安东尼则是指挥型人才,不但为曼施坦因提供了起兵的宣传口號,笼络了一批对教会积怨已久的魔女,还为曼施坦因规划了一系列具体的战术战略。
先攻北境再克西境、利用溃兵驱虎吞狼,以及后来的示敌以静再出其不意,都是他的手笔。
“大人,我这次同意戈尔曼的看法。一个男爵不值得我们投入过多精力,我们的心思应该用於提防西境核心大领的动向上。”
安东尼沉吟道,“但这不等於就可以轻敌冒进,罗南对我们肯定有所防备,会在伏龙山谷一带藉助天险布防。如果我们缺乏准备,哪怕可以取得胜利,也会產生不必要的损失,这不利於我们后续的进军。”
曼施坦因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要直接碾压过去,不要给对方任何周旋和反扑的侥倖。拿下了伏龙山谷这个西境门户,我们將进可攻退可守,无论接下来怎么行动都占据主动。”
“好,就这么办。”
曼施坦因即刻拨出了四千精锐,由戈尔曼率领发起急袭。在不影响机动性的前提下,这是他们能出动的最大兵力。
为了防止在山谷中被包饺子,曼施坦因將四千精锐拆分为三路:
中路主力骑兵为三千人,停在伏龙山谷外开阔平地列阵压境,並派出200精锐做佯攻先锋,吸引荆棘领主力钉在谷口,不敢轻易调动。
与此同时,左右各分五百擅长山地作战的轻步兵,通过山谷两侧山林和小径渗透迂迴,打乱守军的阵型。
一名可以操控植物作战的魔女將会跟隨渗透部队一起潜行,应对守军一方可能派出的骑士或魔女等高阶战力。
等守军的阵脚被彻底打乱,主力部队再进场完成收割,就能以两麵包夹之势结束战斗。
“唉,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事多,一个衝锋就能解决的事,非要弯弯绕绕兜这么多圈子。”
戈尔曼毫不掩饰对安东尼的意见,但仍执行了部署。
“弟兄们,跟我上!一起去踩碎那群西境鼠辈的喉咙!”
回应戈尔曼號召的是鏗鏘有力的战吼。四千精骑盪起一阵沙土,冲向伏龙山谷。
“可惜,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古代遗物,我们在坠星森林浪费了太多时间。”
安东尼微微皱眉,“荆棘领当时刚平息那股溃兵,理论上是最自顾不暇的时候,整个西境也缺乏准备。如果我们那时可以一股作气进军,恐怕会顺利很多。”
“安东尼,你的假设固然更好,现实中却是不可能实现的。”
曼施坦因看了他一眼,“战爭是政治的延伸,我们用那样的口號笼络了那些魔女为我们卖命,就同样要適度满足她们的要求才行。毕竟对她们来说,那些古代遗物可是她们救赎的希望。”
“可那它们实际上只是一堆碎玻璃和碎金属而已。”
安东尼忍不住道,“您也看到了,不管那些魔女怎么尝试用魔能激活,它们都没有任何反应。就为了这些古人留下的破烂,我们浪费了接近一个月!”
“如果不给她们找,我们恐怕就不止会浪费一个月了。换个角度来说,这也进一步麻痹了西境,不是么?”
曼施坦因扬起嘴角,“一点小插曲无伤大雅,故事会以我们的胜利为结局的。”
“但愿如此……但真正让我在意的还是棲息在极北群山的那头暴君巨蟒。前一阵它突然离开了巢穴向西奔袭,我们有许多士兵因此受伤。但它並没有对我们大开杀戒,而是继续一路向西,仿佛西境有什么东西更吸引它一样。”
安东尼又微微皱眉道,“而更奇怪的是,西境的眼线至今没有反馈任何有关情报,我们刚才也只在白银河一带发现了它移动的痕跡,仿佛它进入西境后,就直接在伏龙山谷一带消失了。这实在诡异!”
曼施坦因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那头暴君巨蟒有可能栽在了荆棘领?”
“理智告诉我,这绝非一个男爵领能做到的事。不排除它有改变行动轨跡的可能,但如果真是荆棘领驱逐或击杀了它,那我们必须重新评估荆棘领的情况!”
曼施坦因沉默了良久。
“我觉得是你多虑了,邪兽的脾气本就难以捉摸,揣摩其行为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这和行军打仗是不一样的。”
他若有所思,“不过,如果荆棘领面对这样的邪兽都能安然无恙,那我们今天的进攻恐怕不会特別顺利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只不起眼的麻雀飞进了伏龙山谷另一侧的大帐內。
“哎妈,累死老娘了,从来没这么飞过!”
一口气匯报完叛军的动向,斯嘉丽也不顾自己现在还是只鸟,直接用葛优瘫的姿势往桌上的烛台边一趟,“回去得给我加餐,听见没?”
“加!狠狠加!”
罗南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