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山谷东侧山口,戈尔曼挑了挑眉。
他远远就看到了两侧山谷上飘扬的旗帜,鏗鏘有力的鼓声和號角声久久迴响。
正前方的山谷內,一列又一列身著铁甲的士兵依託拒马、壕沟等工事构建起一道又一道防线,將手中的弩箭对准了他们。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西境的军队都来了。
然而西境的各个核心大领早已渗透了叛军的眼线,伯爵以上领地的军事动向几乎完全掌握在叛军指挥层手中。
戈尔曼以勇猛著称,但他並不莽撞。
明白伏龙山谷近三日內不可能有大量军队增援,他的眉头逐渐舒展。
仔细將那號角和战鼓的声音听了几遍,发现它们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不断重复同样的演奏而已,他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西境鼠辈拳头不硬,花招倒是挺多!要不是我早对尔等动向了如指掌,还真被这番虚张声势嚇住了!”
戈尔曼纵马来到军阵最前方,朝伏龙山谷高声挑衅,质问哪个敢来阵前跟他大战一番。
见山谷內和山谷两侧的守军纹丝不动,戈尔曼嘲笑西境果然都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傢伙,引得身后叛军一齐放声大笑。
这其实是一计阳谋:如果守军不动,士气上就落了下乘;如果守军真派人应战,戈尔曼亦有自信將其击溃。
纵马打仗多年,他深知士气对军士的重要性。
它能令人战胜数倍於己的敌人,也能令人在优势大好的情况下葬送胜利。
因此,当看到先锋军从伏龙山谷两侧的山林间溃散撤出,甚至连伊芙琳也黑著脸时,戈尔曼的心情是意外甚至错愕的。
“你们的任务不是迂迴包抄吗?为什么往回跑!”
他单手揪住一名军官的领子,將其提到半空质问道。
“大大大,大人,我们遇到了埋伏!死了好多弟兄!”
“没错,那些西境的兵都是怪物!”
“他们全部穿著铁甲,装备比我们还好!”
“大人,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撤吧!”
那名军官惊慌失措地描述了如同地狱般的遭遇,其它几名残兵还绘声绘色地帮他补充细节。伊芙琳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他们他们讲述的一切。
戈尔曼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身后的军阵也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他终於大喝一声,將提溜在半空中的军官摔回地上。
“够了!懦夫的眼前只有悬崖,用夸大敌人的方式为自己的失败开脱,只会显得你们更加无能!”
戈尔曼將跑回来的先锋队怒斥了一番,隨后他回身看向三千重装骑兵,用雄浑有力的声音道:
“听著!弱者才在那些弯弯绕绕上下功夫,强者则会用衝锋证明,绝对的力量可以碾碎一切!”
“衝锋!衝锋!”
叛军的士气被重新点燃。
戈尔曼当即点了五百重骑兵,一旦他们成功撕开了守军的阵线,后续的部队就会立刻跟进,像破甲锥一样把荆棘领的防线彻底瓦解。
在北境时,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战术击败了同样扼守山谷天险的龙牙领守军。
“全军听令!隨我杀!”
戈尔曼的怒喝声贯穿了整个山谷,即使在另一侧的山口处也清晰可闻。
余音尚未落尽,战马铁蹄踏地的声音便隨之涌起,如同星屑般止不住耳鸣,整个伏龙山谷的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叛军开始了衝锋!
民兵们忍不住渗出细汗,厚重的全装铁甲和整齐排列的拒马並没有带给他们更多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