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听令,跟我杀!”
借著双月的微光,戈尔曼高举近两米的长刀,策马冲向紫陌领。
在他身后,还有千余名精锐的重甲骑兵一同衝锋,铁蹄踏地的声音恍若雷鸣。
他们用了两天多的时间才翻越融骸山脉——传说高天之上曾有古人用於关押魔女的天空城,它在上一轮纪元终结时陨落至此,其残骸在烈火中消融,並永久改变了山脉的地貌,此地由此得名融骸山脉。
歷经岁月的研磨,传说中的天空城早已被泥土和风沙掩埋,戈尔曼在行军时只看到了一些风化的支柱和认不出用途的残骸,不过位於山腰的城市核心部分却终年被大火笼罩。
传闻那是永不熄灭的诅咒之火,里面囚禁著无数魔女的灵魂,靠近火焰的生物要么会在抽搐中死去,要么会在生不如死中变成邪兽。
作为一个军人,戈尔曼不关心那些遥远的传说,只关心当下的军情——融骸山脉地形崎嶇,道路直立破碎,部分地段甚至只能容下一人一马通行,在这种地方行军是兵家大忌。
並且为了规避诅咒之火的影响,戈尔曼不得不在徵求安东尼的意见后绕更多的路。
整个行军过程中,他的心是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如果西境的斥候和巡逻队发现他们的踪跡,如果周围高地有伏龙山谷十分之一的兵力,如果紫陌领或者附近其他领地有所防备,他们都得付出惨痛代价。
但让戈尔曼意外的是,上述“如果”一项都没有发生。
直到翻越融骸山脉,紫陌领进入肉眼可见的距离时,他们都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戈尔曼者才意识到,和荆棘领的交锋让他过分高估了西境的平均水准,那些小心和谨慎用在其它西境鼠辈身上完全是多余的。
於是他不再唯唯诺诺,经过短暂休整后便发起了衝锋。
骑兵距离城墙不足二百步时,喝得醉醺醺的卫兵终於如梦初醒,惊恐地跑向警钟。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將钟敲响,卫队中的叛军內应便一刀结果了他,然后打开了装点得高大辉煌的紫陌领城门。
於是叛军就这样並不血刃地衝进了城內。
反应过来的领地卫队连盔甲和头盔都没来得及戴就匆匆应战,然而为首的將领刚集结兵力,就被疾驰而来的戈尔曼一刀砍成了两截。
隨后他又是一刀,直接將另一个试图抵抗的士兵挑到了半空之中。
“跟我杀!血洗紫陌领!”
看著斗志瓦解、四散逃命的领地卫队,戈尔曼畅快地笑了,在伏龙山谷受的气此刻终於尽情释放出来。
原来败於荆棘领不是他的问题,原来他仍是叛军的第一猛將,原来攻破一个侯爵领是如此地容易!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很快响彻了领地,有卫兵的也有平民的。
叛军挨家挨户地洗劫和杀戮,这种肆意是曼施坦因亲口许诺他们的破城奖励,也是叛军战斗力强大的根源。
当穿著睡衣的汉弗莱匆匆跑到侯爵府门口时,叛军的火光和刀剑已经蔓延到了他肉眼可见的地方。
驱使雷电战斗的护卫魔女击毙了数十名叛军,但在叛军高级骑士和数位魔女的围攻下,最终还是寡不敌眾倒在了人群中。
汉弗莱看到为首的军官將他的魔女补刀,隨后遥遥將手中长刀指向了自己,脸上露出一种残忍而戏謔的狂笑。
“啊!”
汉弗莱顿时醉意全无,冷汗湿透了睡衣。
“侯爵大人,此地不宜久留!”
首席骑士拔出佩剑,“大人速走,我来掩护!”
隨后他倚剑冲向了叛军,很快在混乱中被人山人海淹没。
回过神来的汉弗莱顾不上首席骑士,带著剩余的两名魔女夺路而逃。
他麾下总共有四个魔女,其中一个已经当著他的面牺牲,另一个下落不明——她们可都是精英一阶的高档货,没想到在叛军面前居然如此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