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摘下魔法护符,担心是护符挡住了治癒术,他说,“能帮我止住血吗?我感觉不太好。”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异化姿態说话,出口的腔调阴森诡譎,抑扬顿挫。
热血种们忍不住心底发寒,就像是看见蛇在擬人开腔,不由毛骨悚然。
本来热烈一下子陷入死寂。
雷金纳德的表情变了变,面露挣扎,“..放心,你不会有事,我肯定会治好你..只是...”
没等他说完,经验更丰富的医生给出了建议,医生紧缩的眉头在近距离看、嗅、触碰了特诺尔伤处后,释然地放鬆。
“这是诅咒,用海希的力量击败它!”
雷金纳德被点醒,卡在喉咙边不敢说出的话变成利落的咒语声。
温暖朦朧的净化之光扫过特诺尔,他一下子轻鬆许多,就像是从鬼门关收回来半个身子。
医生又准备了一个治癒术,特诺尔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发觉已无大碍,他结束异化姿態,威武狰狞的躯体转瞬间缩水,现出虚弱的人形。
“刺客走了吗?”
“它不在这里。”悦耳的清脆女声给予解答,一向沉默寡言的精灵次官面色凝重,“除非有谁买你的命,或者你执意公开宣扬它们的存在,否则斯卡文鼠人的刺客没有理由紧盯著你的后背。”
“你知道它们?”特诺尔不由好奇追问。
如果是擅於察言观色的精灵,已经能从次官表情中发现明显的诧异与质疑,“你不知道它们?”
她的话音在末尾变得篤定。
儘管惊讶於比精灵更早诞生的冷血种,竟然不具备古老种族的常识,但她也没有节外生枝的念头——谁知道这只蜥人在肩负什么不可言说的任务?
它是半人?呵呵,別开玩笑了,她可不相信区区魔药能窃取旧神造物的奥秘。
半人可以是龙裔,可以是蛇种,但绝不可能是蜥人——这种生物根本不依靠血脉繁殖。
奥罗德林最古老的记载中提到过这些硬皮战士。
无一例外,古代精灵智者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都劝诫后辈:应避免涉足冷血种的领域,它们思维古怪,举止神秘,且残酷无情。
“那么你有什么高见?”特诺尔还想追问,岂料精灵一句话都不说了,只顾著翻找药物。
“洛特丝一直这样,我们都叫她怪人...好吧,她確实不是人类,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侮辱到她高贵但敏感的尊严,实在是没必要与她进行交流。”雷金纳德接过话,笑呵呵的说。
只听见嗖的一声,箭矢几乎贴著雷金纳德襠下滑过。
將弓挎在肩上的精灵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雷金纳德做出举手投降的姿態,低声向特诺尔抱怨,“瞧,我敢打赌她在奥罗德林的社交圈子里也不受欢迎!”
也许只有精灵知道,这样微弱的声音也会被精灵清晰听见。
眼见那疯婆娘有再朝雷金纳德射一箭的趋势,为防这位“万事通”先生英年早逝,特诺尔暗嘆一声,不经意似的挡住他。
“哪一瓶是升华试剂?別忘了我们的约定。”儘管发生了意料外的变故,但能兵不血刃拿到试剂也是极好的。
雷金纳德面色的细微变化瞒不住野兽般敏感的特诺尔,他一颗心沉入谷底,总不能是又出什么意外吧?